“這幾天我們糧食沒少消耗。這裡的村民長睡不醒一點沒事,牲畜不用喂就能長大,各方面都超出常識。”陸澤銘幽幽說起現況,常掛在臉上的笑意變得慘淡。最開始蹲在土灶跟前做飯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到現在已經熟能生巧、遊刃有餘。但沒有離開副本的頭緒坐吃山空,不是好兆頭。
坐在凳子上的梁珏頹然輕嘆,“周邊我跟老孟探查好幾回,地荒的年頭不短,路不好走。我們想去更遠的村子或者鎮上得想想辦法,走路恐怕不行。這鬼地方能一直維持村民和牲畜生命,怎麼看都玄乎。總不能真信鬼神之說?”
薛京垂著腦袋,用手肘懶懶撐著。聞言緩慢眨動眼睛,有種沒反應過來的遲鈍感。
“鬼神之說可以信,前提是我們得看到鬼或者找到他們信奉的神,兩眼一抹黑根本沒有突破口。”
爭論不休,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這樣場面。
自從入了思樂鄉,晚上熬鷹抓鬼的事沒少幹,在村裡各家各戶到處找神像也沒懈怠。
什麼線索都沒有。
柏霖沒辦法侷限在思樂鄉,俞意衡繼續睡下去不是好兆頭,得快些將人喚醒,再想辦法一起離開。
這樣想著猛然站起身,嚇得趴桌子上正在跑神的孟知忱身體一抖,心跳空一拍。
柏霖牽起俞意衡的手,俯身輕輕吻上手背,吻完又將手放回被子裡藏好。
“你們替我守著哥哥,我出去一趟,時間不會短。”
“不帶我們?”陸澤銘眉梢輕揚,閃過訝異。
沈延並不贊同柏霖單獨行動。雖然過去時常看不慣對方,但有俞意衡這層關係在,打心底知道這人對俞意衡的重要性就不能坐視不理。
柏霖眸光淺淡掃過屋內不同位置的幾人,認真嚴肅開口:“不能帶,你們去不安全。”
“這話聽著可真瞧不起人。”梁珏悶聲咕噥,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耳力好的人聽得清楚。
孟知忱趴在桌上順手扯動坐在對面梁珏的袖子,示意不要多說。
梁珏被孟知忱制止次數多了,清楚孟知忱的脾氣秉性。對方只在惹不起的時候識時務,這也是為什麼他會選擇一次次聽勸的原因。
“我知道,不說還不行。”梁珏悶悶從喉嚨擠出聲音。他打心底想要出去一起找,奈何柏霖堅持不安全,孟知忱也勸他,只能歇了心思。
“我對你們沒有義務,你們對我同樣也是。我們能聚在一起相安無事,是哥哥的功勞。我知曉哥哥對你們的態度,所以不會帶你們拿生命冒險。如果哥哥醒來,我沒回來,請幫我隱瞞一二。”柏霖說著走到門口,頭也不回的樣子要多決絕有多決絕。
柏霖長腿即將邁出房間,沈延眉頭不安收緊,下意識抬高聲音追問:“還有一種可能,俞意衡沒醒你沒回,我們該去哪找你?”
門口身形微頓,沉默幾秒冷靜又無情說道:“不用找,找不到的。我沒回來,你們就舍了我和哥哥想辦法離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