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沉默幾秒,默默轉移話題反問:“你跟躺那麼久剛醒來的人計較?”
陸澤銘氣結,一對上俞意衡那張帶著洋洋得意的臉感覺再待下去自己肺都要氣炸。
“真是心偏的沒邊了,那我走?”
沈延沒吭聲,現在搞不清楚俞意衡的具體情況,不知道是靈魂受損或者是別的什麼,但在沒搞清楚狀況之前一定要護住對方。
陸澤銘越看俞意衡臉上小人得志的笑就越氣惱,理智被燒走大半,好在本能反應夠迅速腦子還在轉彎。
“不對,我憑什麼走,我才是名正言順的!”
沈延對陸澤銘自問自答被氣的不輕的蠢樣多少有點失望,四年沒見怎麼腦子還不如以前靈光,死亡後遺症嗎?
不管怎麼說能再見到,站在眼前的是活生生的人比什麼都重要,傻點容易被激也沒關係。
已經是失去過一次的人,早就能看透徹。無論何時,生命價值高於一切。
“沒人要你走。俞意衡剛醒,我不會照顧人。”
陸澤銘驀地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用手指指向自己,“我還要給他當保姆?”
沈延柔軟溫暖的嘴怎麼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
沈延深知陸澤銘這會兒危機感太強以至於碾碎理智,可俞意衡他們勢必不能放任離開,要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心。所以最好的走向就是把他們三個人綁在一起,無論俞意衡是什麼情況,後續都能隨機應變。
“你放心丟下我一個人?陸澤銘,我需要你。”
這句話已經是陸澤銘意料之外能聽到的軟話了,給個臺階頓時麻溜往下躥。
“不放心,保姆就保姆。你離不開我,我肯定要留下。”
留是留下來,但不妨礙陸澤銘心臟堵的厲害。
俞意衡時時刻刻都要黏著沈延,也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這還不算完,甚至故意趁沈延看不見的時候朝陸澤銘露出挑釁笑容。
陸澤銘強忍心頭怒火,安安分分待在一旁守著。他又不是真傻……俞意衡有鬼,他看得出,沈延必定也看得出。
不管是沈延樂在其中,還是假意配合。
弄清楚真相之前,絕對不能被挑釁成功。讓眼前這個表現陌生的俞意衡得逞,那是打臉!是前功盡棄!
一定要忍住!操。
半山腰,身體尚未修復完善的柏霖眼睫輕微顫動,很快撐開眼皮用琥珀眼瞳觀察周圍。
“終於醒啦!”薛京一臉驚喜。
梁珏和孟知忱守在旁邊同樣緊緊注視著剛甦醒過來的柏霖,眉眼鬆動幾分,無聲舒出一口氣。
“下次悠著點,這麼玩命容易死。”梁珏乾巴巴說道。
柏霖被孟知忱和梁珏扶著坐起,疼痛讓他眉心收緊幾分,低低吸了一口氣。坐穩才垂眼仔細觀察自己身上的傷勢,怎麼看都不是戰鬥留下的痕跡……怪不得虛弱成這樣,昏迷不醒都不算什麼,沒死已經是福大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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