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0天。”
“?”她仍舊對著價格不太滿意,既然它可出此價格,那必定還有些水分,若她從中周旋,便也能省下幾天,“再低點。”
“三十天已是極限,宿主也要好生考慮,系統也不易。”
“我呸。”她可聽不得甚麼系統不易,穿越至今,這系統給她最大的幫助就是續上命了,若是說道破案,那如有還無的提示還真不好說是提示還是障礙。
“宿主若不願,便也作罷。”
“什麼不願!”她雖願意與李崎這三十天的命,可到底還是覺著這系統有貓膩:“當真不降價了?此後也不漲價?”
“不二價。”
“成交。”話語間,見那玉墜升起又墜下,從中綻出細光,隨即便見李崎指尖輕微觸動,指末漸漸生出血色來。到底是練功之人,血氣執行得比沈清沉快得多,半柱香的功夫血氣便上行至臉頰,隨後脖頸與胸口也泛出赤紅。
甦醒後的李崎雖覺奇怪,卻被她眼前泣不成聲的沈清沉緊緊抱住,她的手在背上愣怔半晌,才輕輕落下,撫沈清沉的背,“殿下這是……”方才開始跳動的心臟刺痛非常,她蹙眉替沈清沉拭去淚水,苦笑又問她:“怎麼了……”
沈清沉哭著笑出氣聲,伸手去摸她溫熱的臉,“沒事……沒事就好。”嘴角不住地上揚,眼角的淚卻不斷地下湧,箇中的種種,此刻都化作歡快的淚水。
“下官記得……暈厥前好似在那山洞。”她半張的嘴巴被沈清沉用手指輕抵,“對,在山洞間,本宮都以為要活不成了,沒成想數日後醒來,仍在這人世間。”
李崎雖不知她為何打斷自己說話,卻也點點頭,默許了她的說法。
韋國師將劍身取出,老榕樹的震顫打斷思緒,沈清沉才回過神來,欣然望身旁的李崎笑。
“許久未見,公主的劍術甚是生疏。”
未等沈清沉應答,李崎便將短劍收於腰間,拱著手道:“有勞國師費心,殿下近來身子抱恙,疏於練武也實屬難免。”
可韋國師卻未偏過臉望李崎,反是看著沈清沉,意味深長地笑。她之所以提要比武,除了為看沈清沉是否疏於練劍,還為了看她是否還是自己眼中那個跋扈得不可一世的小公主。求證結束,作為臣子也該給君主道個不是,“公主還需保重鳳體,此番實屬下官冒犯。”
“韋國師無非也是擔心本宮,無礙。”她擺擺手,笑意吟吟,“那麼徹查私藏硫磺案一事?”
得到肯定的答案,韋國師自然也放下心來,她點頭應著,將腰間玉佩取下放在她手心,“殿下既覺蹊蹺,便有殿下的道理,只管查去。”
她揮著袖正欲出宮去,又回頭叮囑:“切記,莫要大動干戈,打草驚蛇。”
有了韋國師的玉佩與門生相認,辦起案來也得心應手得多,不日大理寺便傳來密保:
“徐俜日前欲招攬門生,須識火藥製作之事。”
“徐俜?” 這名字的出現倒讓沈清沉一驚,旋即又沉寂下來,他既是太子派到雒州的人脈,若由他來作私藏硫磺之事也未嘗不可。
而她又想起,此前在幽州那一血帖,也曾提到徐俜招攬門生一事。此事定另有乾坤,要徹查硫磺案便要從徐俜招攬門生查起。
只是讓沈清沉擔心的是,她為求給李崎續命,以自己的壽命作抵,如今她便只剩七日的期限。
再者,她又思忖起爆炸前那片刻溫熱,張之儒如今還生死未卜。她當李崎與張之儒是左膀右臂,如今得左膀卻又失了右臂,倘若再遇上甚麼命案,她定要靠自己動手驗屍。
“活著真難…”
【作者有話要說】
解釋一下韋國師對沈清沉試探這裡為什麼是肯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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