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餓殍屍堆案(十)
這次睡去, 系統卻沒有傳來扣取壽命的提示。
或許這樣的保命機會只能用一次吧,之前山洞爆炸系統便已經救了她一次。她早該死在那場意外的,如今能茍延殘喘到現在, 她也該滿足了。
可是她還有很多事沒有做過。
她想修正這律法,想重新建設一個真正的女尊國度,想……
“想什麼呢……”身邊的人在她耳邊細語, 不時又撥弄著她耳廓上的絨毛, 刺得她心癢癢。可她似乎動彈不了, 只能呆呆地聽著身邊的人說話。
“殿下沒事吧。”
“無礙, 在下已為殿下施針,殿下會沒事的。”緊接著,指尖便傳來了一陣暖意。
“真是多虧了阿崎, 若不是阿崎早上發覺殿下不在客棧, 猜測殿下是去了蔡府,殿下恐怕已經……”
“孝霖!別說那麼不吉利的話,殿下會沒事的。”
“呸呸,對!殿下會沒事的。”
這每一個人, 沈清沉哪怕沒能睜開眼,也都能一一辨認。她滿意地勾了勾嘴角, 真是不枉她護著這幫崽子。
“殿下的嘴角……是不是動了?”
“殿下?殿下!殿下的嘴角真的動了!”其中最激動的當屬孝霖, 她開心地幾乎要跳起來, 可惜沈清沉現在看不見。
沈清沉原以為自己要醒過來了, 然而眼前還是漆黑一片, 她覺得眼皮重如千斤, 始終沒辦法睜開。便也不做掙扎, 只安靜地躺著聽眾人的議論。也不知何時便睡了過去, 等到她醒來, 便覺得脖頸疼得令她喘不過氣來。
她下意識伸手想要捂自己的脖子,卻發覺手也黏糊,便半睜著眼看。
眾人已經散去,各自休息,只有張之儒還守著。他正趴在她的身旁,手緊緊地握著沈清沉的手,睡得正香,沈清沉的手方一動彈,他便迷濛著起身。看見沈清沉正含笑盯著他看,他便皺著眉上前來摸她額頭,低垂著腦袋看她的脖頸。沈清沉也不抵抗,由著他檢查。他仔細檢查一番後才放下心來,朝沈清沉頷首,“殿下沒事就好,殿下沒事在下就放心了。”
沈清沉沒有回答,只痴痴地看著他。自從啟程,她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張之儒了,這樣溫和的張之儒。
張之儒被她緊緊地盯著,便也疑惑地擰眉,“怎麼了?是脖子還有不適……”他慌張地起身,又伸手扶著她的脖頸,小心翼翼地檢查。
“沒事,”沈清沉笑出了聲,牽著他扶在脖頸上的手,“沒事。本宮只是好久沒有這樣看你了,讓本宮看一會吧。”
張之儒這才反應過來害羞,紅了耳根,又低垂下腦袋,“在下這張醜臉,又有甚麼好看的,也就殿下不嫌棄在下。”他剛想別過臉,卻又被沈清沉伸手捏著雙頰,“本宮愛看。”
沈清沉一向直接,他自然也不避諱。這隨行的人,誰不知他是她的男寵呢?他無名無分地跟了她,早已被這天下人唾棄,難道在她面前還要爭那點臉面嗎?他撐著臉,也呆呆地看著沈清沉。
兩人的眼神方一交匯,便迫不及待地交融到一起,糾纏著,纏綿著。沈清沉上前摸著他的臉,卻又覺著那半掩著的面罩實在礙事,伸手便想要扯下,沒想到卻被他抓住了手腕,“殿下……若是殿下脫的是別的,在下也都算了,唯獨是這面罩……總要給在下留半分薄面吧。”這點臉面,他還是要的。
畢竟這不是他的顏面,是他的遮羞布。
真正的遮羞布。
沈清沉看著他那樣子,也知道自己一直虧待了他。不僅僅是臉,還有名分。她揹著手,用手背貼著他的臉,若有還無地用長甲不時撩動他的肌膚,“等本宮登基為帝,就給你名分。”
“殿下……”張之儒欽佩地看著沈清沉,他的眼神完全被她佔據,分不出半分。他顯然很想要這樣的承諾,只是之前一直礙於面子沒有說出口。哪有男子自己開口討名分的道理?
“怎麼?不願意?”在沈清沉看來,他呆在這床邊這麼久,還一點自覺也沒有,不是不願意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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