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三太太是沒見過金荷的,所以自然也不認得。因為想要去淨房,便是衝著金荷道:“你帶我們去整理整理衣裳吧。”
金荷一愣,壓根就沒想過會遇到這種情況,當下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了。
沈玉闌也是被弄得微微愣了愣,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笑著一把拉過了沈玉闌,吩咐自己的丫頭半夏;“半夏,你帶三太太和秦小姐去吧。”
隨後又衝著常三太太笑道:“三太太,這是我表姐,金荷。”
三太太也是一愣,多少有些尷尬。
秦玉娘卻是委實不客氣的打量了一回金荷,直將金荷看得抬不起頭來才算作罷。
半夏也是個伶俐的,當下忙笑著帶常三太太去了淨房。
常敏也微微有些尷尬,忙朝著金荷一笑:“你別在意。”
金荷笑得很是勉強:“沒什麼。”
沈玉闌怕再說這個事兒金荷更加難受,便是忙岔開了話題,只是卻是仍是心頭擔憂得很——金荷的情緒狀態,看上去實在是不怎麼好。
好在沒多久就入席用午飯了,金荷看上去也好了許多,幾乎沒什麼異樣了。當下心頭微微鬆了一口氣,便是又忙著招呼客人了去了。
等到用過了午飯,又略坐了坐,洗三禮就開始了。
奶孃抱著競哥兒出來走了一圈,給客人看了一回。縱容還是剛生下來的孩子根本看不出美醜,可是卻仍是被誇讚成了一朵花兒。
沈峻之已經喝得微醺,聽見這些話,自然是越發的高興,似嘴都合不攏了一般。
沈玉闌聽著,卻也是歡喜得很——從懷孕到生產,在競哥兒身上她投注了太多的心思。聽見別人誇讚,那股子成就感,一下子就冒了出來,怎麼也壓不下去。
唯獨郭氏,聽見這些話,不僅不覺得高興,反而覺得心裡像是被針扎似的難受。連帶著面上本就不怎麼誠懇的表情,也更是顯得勉強起來。
洗三的時候,那些夫人太太們往洗三盆裡丟的金銀錁子,平安鎖玉如意之類的,險些沒滿溢位來。便是足以可見沈峻之如今在朝堂的地位了——若不是衝著沈峻之,又有幾家是真心恭賀的?
洗完三,沈玉闌就趕緊的讓奶孃抱著孩子回去了。
沒辦法,在外面的話,實在是讓人不能放下心來——就怕人多手雜的,一個不小心,讓那那些早有準備的人鑽了空子。
奶孃是沈玉闌和李氏一起找的,二人明裡暗裡的都敲打過無數回了,自然也是明白府裡的關係的,所以也是格外的警醒。也不敢耽誤,忙就走了。
沈玉闌自是走不開的——沒有做主人的拋下客人不管的道理。
郭氏似頗為享受這樣的場合,倒是如魚得水——不過郭氏也的確不愧是世家出身的,一舉一動都透出了大家風範來。不僅周到,更是照顧到了每個人。引得人交口稱讚。
沈玉闌就聽見一個夫人納悶的問郭氏,怎麼平日也不見出來走動。
沈玉闌頓時就瞧見郭氏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然後就是半晌沉默不言,似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一般。
沈玉闌又看了一眼沈玉珊,隨後笑了笑,開口言道:“我們太太也是身子不好,所以平日都是在府裡靜養的,這才沒出去走動。”
沈玉珊也是笑著附和:“是啊,我娘身子不大好。鮮少出門走動的。”
郭氏微微和緩了些,也是低頭淺笑:“是啊,我身子不大爭氣,只能在家裡休養著。”
如此便是將這個話題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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