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料到,宮裡會來人。還專程是為了恭賀沈峻之喜得麟兒。
沈玉闌跟著磕頭謝恩的時候,心頭忍不住想——看來聖上還真是看中沈峻之。這樣做,不是在拉攏沈峻之的心又是什麼?
再看沈峻之——顯然是很吃這一套的。畢竟誰不喜歡光宗耀祖鮮衣怒馬?聖上這樣恩賜的,放眼整個朝廷,又有幾個?所以,這份殊榮,怎麼的能不讓沈峻之覺得飄飄然?
既然是恭賀沈峻之喜得麟兒的,那麼自然而然的賞賜的東西都是給競哥兒用的——小孩子的長命鎖一套,護身玉牌一個,另外就是一個老虎白玉枕。另外就是玉如意兩柄。
東西雖然簡單,也不是什麼特別貴重的,可是這份榮耀卻是不簡單。
送東西來的,這次卻是一個女官,聽說是跟在榮貴妃身邊的。這些東西,也都是聖上下令之後,榮貴妃準備的。
將東西交給沈峻之之後,那女官笑著問了一句:“李氏可還好?”
沈峻之忙答道:“李氏身子還不錯,就是如今還在月子裡,不能出來謝恩。”
那女官也是和氣,聽見沈峻之這樣說,便是笑道:“我也是問一句罷了。我們貴妃娘娘也很是記掛李氏,所以讓我問問罷了。倒是沒別的意思。”
沈峻之自然是又替李氏說了一通感激的話,最後又送上兩個大紅包。那女官自然是十分滿意的走了。
而沈峻之,看得出來同樣是十分歡喜。
不過沈玉闌高興之餘,卻是又有些擔心——這個時候越是對沈峻之重視,是不是就越是說明戰爭快要到了?
沈峻之中午本就喝得微醺,晚飯的時候,少不得又喝了許多,於是幾乎是完全的醉了。
李氏那兒自然是不能去的——而且郭氏更是搶先一步扶住了沈峻之,“我扶老爺回去歇著吧。”又看沈玉闌,笑著道;“玉闌你去李氏那兒看看?順帶將東西送過去。”
沈玉闌自然是不能不同意。況且——本來人家就是夫妻,她也沒那個必要去阻攔什麼。所以拿著東西很是乾脆果斷的就走了。
林媽媽卻是有些擔憂,憂心忡忡往後看了好幾回——
沈玉闌見狀,不由得笑道:“林媽媽在怕什麼?”
“總覺得太太今日像是早有預謀——昨兒不是弄進府來了一個丫頭?”林媽媽說得有些隱晦。
沈玉闌卻是輕輕搖頭,燦然一笑:“她自己給自己心頭捅刀子,我們何必攔著?太太可不是什麼大度之人。”
一個李氏就讓郭氏承受不住了,再來一個更年輕更美貌更能生孩子的……郭氏心裡怕是比貓抓還難受呢。尤其是再一想那個年輕美貌的狐貍精,還是她自己一手招進來的,那就更……
“若是再生下孩子,太太也養在她的名下——”林媽媽到底想得更長遠些。
沈玉闌想了想,也是覺得有些煩躁。不過隨後又笑了,“這個事情,還是留給大人們操心吧。將來我出了門子,他們就是爭得頭破血流,那也和我沒關係。橫豎,競哥兒是吃不了虧的。”
既然已經記在了吳氏的名下,那麼這個嫡子的地位,自然是無法撼動的——更別說是丫頭生下來的庶出子女了。畢竟,李氏的身份也是擺在那兒的。
就是宮裡的人,怕也是更希望競哥兒的地位更尾穩固吧?
不過,還是那句話,不管是誰,鬧得再怎麼厲害——等到她出了門子,還關她什麼事兒?那個時候,她已經不必呆在這裡,沈家的利益,和她也沒什麼關係了。
……
第二日沈玉闌便是按照原定的計劃去寺廟裡小住——出門之前,先去看過了李氏,囑咐了幾句,這才又轉去了郭氏的院子,去給郭氏和沈峻之請安告別。
沈峻之面色有些不好,眉頭微微蹙著,也不知道是宿醉後的頭疼鬧的還是別的事情鬧的,而郭氏在旁邊坐著,面色也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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