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家也少喝點兒酒,喝酒傷身。”沈玉闌笑著囑咐,這個倒是真心的——酒色,這兩種都是掏空身子的利器。她雖然覺得沈峻之辜負了吳氏,可是卻也不至於就希望沈峻之將來因為這個死在戰場上。
沈峻之心情越發的好起來,很是享受這樣的關懷;“聽你的。”
沈玉闌又說了幾句,這才看向郭氏;“太太也要多多注意身子。”
郭氏淡淡應了一聲,好歹也說了句:“廟裡東西不合用,只管讓人回來取。別委屈了自己。”
沈峻之看了一眼郭氏,倒是神色更和緩了幾分;“太太說得極是。別委屈了自己。”
沈玉闌低頭乖乖應了。正要告辭退出去,冷不丁的卻是聽見郭氏言道:“這是你爹新收的姨娘,辛氏。辛氏,去給大小姐見禮吧。”
沈玉闌抬起頭來,對上郭氏的臉,正好看見郭氏面上虛假而又勉強的笑容。
而那個叫做辛氏的女子,也是低著頭朝著沈玉闌走了過來——還真是過來見禮了。
沈玉闌腦子裡頓時閃過無數念頭——郭氏這是打的什麼主意?好好的,扯上她做什麼?
下意識的,沈玉闌抬頭看了一眼沈峻之,卻見沈峻之滿臉尷尬和惱怒——頓時瞬間就反應了過來:難道說,沈峻之是不情願?!
微一沉吟,沈玉闌便是抬起頭來,淡淡的言道;“太太這話卻是錯了,既然是爹的新收的姨娘,那麼自然就算是長輩,我如何受得起這禮?”
辛氏的腳步頓時頓住,面上也紅得似乎要沁出血來,面上尷尬之色很是明顯。
沈玉闌卻是管不了那麼多,仍是坐得直直的,彷彿什麼也沒發生。既然辛氏是郭氏的人,那麼自然是不必有半點客氣的。而且……她連這個辛氏是什麼來歷都不知道,自然更不可能承認有這麼一號人物了!
沈峻之咳嗽了一聲,似乎更加尷尬起來——隨後到底還是開口言道:“什麼姨娘不姨娘的,就是一個通房丫頭罷了。不過咱們家不是苛刻的,既然……以後就仍是按照姨娘的待遇來就是了。單獨給個院子住著,撥幾個丫頭過去。”
沈玉闌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郭氏——這給了姨娘的待遇,卻是沒給姨娘的身份,也就是說,辛氏現在說白了,還是隻是個通房丫頭罷了。而通房丫頭……比一般的丫頭又能好到哪裡去?
郭氏的如意算盤,可算滿盤皆輸了。郭氏只當是隨便拉個人來,就可以和李氏對抗?怎麼可能?李氏是什麼身份?這個辛氏又是什麼身份?
辛氏縱然顏色姣好又有什麼用?不過也是個玩物罷了。可是李氏不同——李氏是上頭賜下來的,雖然只頂了一個姨娘的名號,可是卻著實身份貴重。說句不好聽的,若是郭氏死了,或是將李氏扶正,也是可以的。
而辛氏——
沈玉闌微微勾了勾唇角。若是郭氏還妄想著辛氏能生個兒子和競哥兒爭搶什麼,那更是太過天真了。
更甚至——怕是沈峻之也不大喜歡這個辛氏吧?
當初,李氏費了多少工夫才得了沈峻之的青睞?而這個辛氏……
沈玉闌朝辛氏一笑:“辛姨娘好。”
辛姨娘的面上早就已經通紅一片,幾乎都要滴出血來。聲若問訥的應了一聲後,又扭扭捏捏的跟沈玉闌行了個見面禮。
沈玉闌冷眼瞧著,便是知道這個辛氏怕是小門戶裡頭的——
一時之間,倒是忍不住有些同情這個辛氏了。怕走上這條路,也不是她自己的意願吧?不過,若是沒有這個好顏色,說不定餓死了也有可能的。
沈峻之看向郭氏:“就由你來安排吧。”
郭氏僵硬的點點頭:“老爺放心。”
沈峻之便是沒有多少留戀的起身:“我去瞧瞧競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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