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了面,沈玉闌便是睡下了,金荷也沒多說什麼,只笑著說了明兒早上回去的事兒。
累了一天,沈玉闌很快便是睡得香甜。
藿香和紫蘇守夜,瞧著沈玉闌這樣,便是笑:“總算是比前幾天好多了,前幾天總睡不了多大一會兒,剛睡著就醒了,要不就做夢,怎麼也不安穩。果然靜靜心是有效果的。”
二人看了一陣子,悄悄退到外間,在外間的小臥榻上安置了。
剛眯了一會兒,卻是又聽見外頭嘈雜起來,最初以為只是偶然幾句罷了,可是誰知道……嘈雜聲卻是越來越大了。
紫蘇忙翻身起來:“不對勁,我去瞧瞧。”
藿香迷濛中也忙凝神聽了聽,也是皺眉:“這是怎麼了。大半夜的,吵成這樣,可別吵著了大小姐才是。”也是翻身起來,披了衣服去看沈玉闌,見沈玉闌並沒有被吵醒,這才鬆了一口氣。
紫蘇則是開了門,站在院子裡凝神聽了聽,又朝著嘈雜的方向看了兩眼,頓時驚住了:“走水了!”
紫蘇忙又進去,跟藿香道:“走水了。也不知道是哪一處,不過還好瞧著離咱們這還遠。”
藿香也是唬了一跳:“還是叫大小姐起來了吧?萬一——”
“嗯。”紫蘇想了想,還是咬牙應了一聲——這個季節走水了,可不是什麼好事兒。山風又大,這又都是木頭建的屋子,一燒過來,那就不得了了。
二人忙去叫沈玉闌,誰知道沈玉闌卻是睡得很沉——
好半晌等到沈玉闌迷迷濛濛被叫醒了,外頭的嘈雜聲已經是鼎沸了。到處都聽見喊聲:“走水了——”
沈玉闌迷迷糊糊聽見外頭的喊聲,頓時也嚇得一個哆嗦,“走水了?”
“可不是?大小姐快穿上衣裳,咱們看看情況,若是不好,就趕緊撤離吧。”藿香一面替沈玉闌穿衣裳,一面強壯鎮定的言道。
沈玉闌點頭,拍了拍臉頰,然後一面主動配合藿香的動作,一面吩咐了紫蘇:“快,去看看錶小姐起了沒。”
紫蘇這才想起金荷那邊,忙不疊的趕著過去叫她們。
就穿衣裳的功夫,外頭似乎越來越混亂了。
沈玉闌站在窗戶邊,開了個縫往外瞧——頓時嚇了一大跳:火光已然是映紅了半個天空了。這樣看來,火勢怕是真不小。
沈玉闌想了想,“該收拾的東西收拾收拾,咱們找個地方避一避。”說完這話,便是不敢再繼續在屋裡待著了,忙不疊的幫著藿香收拾東西。
不多時紫蘇匆匆回來了,一臉納悶:“這是怎麼回事兒?表小姐根本就不在房間裡。”
沈玉闌一怔——隨後也是奇怪:“不在房間裡又在何處?一個人都沒了?”
紫蘇點點頭,“可不是一個人都沒了。”
“興許是見情形不對,先走了吧。”睡在別間的丫頭半夏也是匆忙過來了,聽見這話,便是插嘴了一句。
沈玉闌卻是不相信:“荷姐姐怎麼可能會丟下我一個人先走了?”哪怕是情況再怎麼緊急,金荷也肯定先過來通知她的。
“不管怎麼著,咱們還是先離了這地方再說吧。”紫蘇將沈玉闌推了一把,最後又見沈玉闌不放心的樣子,便是道:“大小姐先走著,我去尋表小姐。”
沈玉闌只得應下了,當下一行人便是挎著小包袱匆匆出了院子。
剛出了院子,還沒走遠,沈玉闌就猛然看見了一群黑衣人,頓時一驚,忙拉著兩個丫頭往邊上陰暗處一躲,兩個丫頭也是嚇得渾身一僵,動也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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