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對方本來方向就是這邊,即便是她們半點聲音不發出,也抵擋不住會暴露自己的身形!
沈玉闌可不認為,這大半夜的,一群黑衣人提著大刀闖入寺廟是為了來禮佛!而且,事到如今,她更不認為,寺廟裡的大火,是無意之間燒起來的!反而,她更傾向於,是有人蓄意縱火!
縱然大火燒起來的熱浪滾滾鋪面而來,可是沈玉闌依舊覺得渾身一陣陣的發冷!
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之後,沈玉闌便是咬牙起身,拉著兩個丫頭就往院子深處跑——這個時候,她寧願面對未知的危險,也不願意去試探黑衣人的來意!
好在她對這個寺廟熟悉得很,倒是也不怕走錯了路。一路上不僅要往更遠離走水的地方,更是要小心避開那些黑衣人。
兩個丫頭一路戰戰兢兢的跟著,卻也是知道走在沈玉闌後頭,時不時的回頭看一眼情況,神經都是緊緊的繃著,不敢有半點鬆懈。
沈玉闌最後拉著幾個丫頭藏在了以前齊宇舟住的院子裡,三人擠在一處,都幾乎能聽見彼此“砰砰砰”的心跳聲。
不過沈玉闌也覺得自己的運氣挺好——至少沒有被人追上來。只要安安靜靜的躲到了天亮,自然也就什麼事兒都沒有了。那些個黑衣人——也就是現在能在寺廟裡猖狂一回。等到僧侶們撲滅了大火,再回過神來,自然也就會處理了。
要知道,這百年古寺,可不是隻有會念經的僧侶,武僧更是比比皆是。不然,齊宇舟又怎麼會在寺廟裡學藝?
而且,那些武僧的功夫,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
這一點,沈玉闌是非常有信心的——之所以這個寺廟如此備受推崇,除了講佛之外,更是因為武僧能夠保障住在寺廟裡的那些小姐太太們的安全。不然,誰放心?
沈玉闌不住的在心中祈禱——希望自己能夠運氣好些,千萬逃過這一劫。
“大小姐,您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半夏的聲音都帶著一絲的哭腔了,那副惶惶然的樣子,和受驚的兔子倒是沒什麼區別。
不等沈玉闌自己開口回答,倒是藿香掐了半夏一把:“這個誰又知道?別亂說了,咱們悄悄的躲著就是了。”
沈玉闌自然也是能夠聽出來,藿香雖然表面上看著鎮定,可是實際上也是和半夏差不多——都是嚇得不輕。
當下不由得苦笑——就是她自己,也是嚇得不輕的。這樣的事情,她已經經歷過一次,可是再不想經歷第二次了。如今雖然還看不出有什麼危險,更不似當初那樣命懸一線,可是卻輕而易舉的勾起了上一次留下的心理陰影。
沈玉闌不得不承認,她是真的非常害怕。非常非常害怕。
可是不管沈玉闌他們三個如何祈禱,盼望中的安寧卻還是被打破了——當聽見院子外頭有人奔跑的腳步聲,以及互相呼喝的聲音時,沈玉闌頓時就明白——怕是追上來了。
讓沈玉闌一下子提起了心的是,她清楚的聽見了有人喊了一聲:“沈家那個大小姐還沒找到?怎麼可能!”
沈玉闌霍然起身,壓低聲音:“快,跟我來。”說完這話,便是半點不敢耽擱,一路狂奔起來——在聽見這句話後,她幾乎是萬分肯定,對方是衝著她來的。
這樣的情況下,還不逃命,還等什麼?雖然不知到底是什麼人盯上了自己,可是現在她身邊一星半點兒的防護能力都沒有,自然是隻能逃。唯有逃出性命,才能回去調查此事,找到那個針對她的人。
眼下天色雖黑,可是好在讓人鬆了一口氣的是,遠方走水的地方,或多或少的帶來一絲光亮。
沈玉闌就著這一點點微弱的光亮,再靠著腦子裡拼命回憶起來的路徑,吃力的辨別著方向,替自己尋找一條安全的逃生之路。
沈玉闌走的是當年其齊宇舟帶她走過的路——這條路,可以隱蔽的出了寺廟,然後進入後山。此時此刻,就算後山上有什麼野獸出沒,她也是顧不得那麼多了。至少,後山比起那些黑衣人,她寧願選擇後山。
雖然可能會遇到野獸,可是卻也有可能不會遇到。一切都看運氣罷了。
而落在黑衣人手裡呢?
沈玉闌一路歇都不敢歇一下,氣喘吁吁的跑著,哪怕雙腿都快要挪不動了,也是不敢鬆懈半點。
兩個丫頭亦是如此。三人一路狂奔,在沈玉闌的帶領下,悄無聲息的按照當初的小路,出了寺廟,進入了樹木森森的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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