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王妃被看得有些發憷。
最後衛王妃略略有些心虛的避開了衛王的目光。垂著頭低聲訥訥辯解:“外頭傳得滿城風雨,我不過是叫她來問問。”
衛王沉吟了片刻:“既是如此。那倒也不怪你。說起來,外頭傳成這樣……”
衛王看了一眼謝青梓,又才接下去:“不過我肯定是相信安和你的。這個事兒說來說去不過是外人嚼舌頭所致,咱們自家人卻是沒必要因為這個鬧得不痛快。”
衛王這樣說,明顯就是想息事寧人罷了。
謝青梓嘆了一口氣,對這個結果倒是有些意外。再一次覺得衛王是真不糊塗,而是懶罷了。
至少比起謝昀是聰明多了,比起謝昀的昏庸,衛王還知道息事寧人,兩頭和稀泥,維持住家中的安穩,可不是強多了?
只可惜……衛王懶怠管事兒,想和稀泥雖然是個好法子,可她卻是不願意。
謝青梓垂眸直接就拒絕了衛王的提議:“別人也就罷了,舌頭長在旁人身上我管不著。可是王妃如此言語……卻叫我如何在衛王府裡頭抬頭見人?就這麼算了,旁人還覺得真是我心虛呢。”
再說下去,謝青梓的語氣又這麼冷淡了三分:“身正不怕影子歪。王妃這樣一盆汙水過來,我萬不敢受。我謝青梓沒有別的,可是為人清白這點也是不敢丟的。”
謝青梓一派不肯就這般息事寧人的架勢,衛王看得心生煩躁,當即就是火了:“她畢竟是長輩——”
“縱是長輩,也斷沒有叫我受這樣委屈的。”謝青梓打斷衛王的話,雖語氣仍是淡淡,可是實則是有些強硬和不給衛王面子的。
衛王既是要這樣,為何還要給他面子?
“安和。”衛王沉了聲,露出怒容來:“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都是一家人,你怎的就不能寬容些?”
謝青梓聽著這話,心裡頭略有些發寒。卻也不是不明白衛王這樣息事寧人一則是想袒護衛王妃,二則也是不想鬧大了大家臉上不好看。
可……為何要妥協的就是她呢?
為何就不是衛王妃與她道歉?
謝青梓目光微沉,正要開口卻是聽見衛澤的聲音在外頭響起:“你不願委屈你妻子,就合該讓青梓受委屈?”
衛澤也沒叫人打簾子,自己就這麼直接走進來了。速度還有些快,周身氣勢更是懾人。
他方才撩簾子的時候明顯是用力有些猛,以至於他這都走進來了,那簾子倒是還一陣胡亂碰撞。
只要不是瞎子,那麼任誰都能看出來,衛澤這是真的惱了,是真的動了真火。
謝青梓看著衛澤這個架勢,還愣了一下,也沒被他氣勢鎮住,只下意識的問了一句:“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衛澤掃了謝青梓一眼,神色略有些冷:“我若不是恰好和鐵衣在一處,你這事兒是不是不打算叫我知道了?”
衛澤難得一口氣說這麼長的句子,而且還更是難得的是語氣裡的情緒如此明顯。
衛澤就是在質問謝青梓。
謝青梓一愣,然後看了一眼衛澤,心知肚明他這是真惱了。一時之間,她自然也是有些心虛,第一次不敢和衛澤對視,只是訥訥的低頭不言了。
衛澤見謝青梓還知道心虛,心頭倒是緩和了幾分。要知道,剛知道家中出了事兒謝青梓受了委屈卻是不肯告訴他半個字,他那會兒是真氣得恨不得將她抓起來打一頓才好的。
當然,這會子也不是和她計較這個的時候,最關鍵的還是衛王那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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