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王聽著這話,瞬間就忍不住沉了臉:“胡鬧什麼?”
衛晟遲疑了一下,也是出聲道:“語瀟說得沒錯,父王您看——”
衛王狠狠瞪了一眼衛晟,語氣都是暴躁起來,“胡鬧胡鬧胡鬧!現在是什麼局勢?你竟還想再插一腳進去?你在胡鬧什麼?你大哥在宮裡,你倒是想去幫太子,你是不是還想兄弟相殺?”
衛晟一愣,而後臉色也是有些不好看:這麼大的人了,被這樣訓斥,他心裡頭多少也是有些不痛快。而且衛王這話……
分明就是在護著衛澤。
衛晟忍不住沉聲道:“父王難道為了大哥,就不肯為我的前途著想了?大哥是世子,將來有這偌大的衛王府可以繼承,兒子又有什麼?兒子難道自己去掙都不行嗎?”
衛晟語氣裡,是難以掩蓋的埋怨。
衛晟想了一想,而後便是又嘆了一聲,趁著衛王還沒發火,忙開口挽回道:“其實也不盡然,這樣的事兒也不只是為了我自己,畢竟,現在局勢這般,若是咱們都指望著大哥,那若是太子殿下那頭勝了,那咱們又該怎麼辦?總不能拿著一整個衛王府陪葬吧?”
衛晟這話不管是歪理還是如何,總歸聽著都似乎是有那麼幾分道理?
衛王妃自是覺得十分有道理。
林語瀟也是忙幫腔:“正是這個話。若是咱們兩頭都幫,不管如何總歸是不會吃虧。再說了,他縱然去了又能做什麼?也不過是表個態罷了。”
衛晟文不成武不就的,太子就算想用衛晟,也得仔細思量思量到底怎麼安頓才好。而且這個節骨眼上,怎麼可能安排給衛晟什麼要緊差事兒?
說來說去,衛晟就是去混一混罷了。
衛王倒也是有幾分猶豫。
衛晟就忙又道:“父王您想想,若是太子殿下那頭成了。我若是求情,總歸也是能保住大哥性命罷?可若我不去太子那邊,將來想求情也沒法子。沉星固然是年幼好拿捏,可是太子殿下這麼多年了——難道又是什麼軟枕頭不成?”
衛晟是********的覺得李淳必是會贏的。
衛王卻是聽見這話之後,反而是一下子就清明起來,冷冷看住了衛晟:“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吧。天下正統是什麼?聖上製得住太子一次,也能製得住太子第二次。太子成不了事兒。”
林語瀟聽這話,只覺得衛王迂腐,想了想就將自己知道的一些內情說了:“太子殿下上一次不過是心軟罷了。當時若不是心軟,他真要謀反,城外的兵丁能瞬間將京城控制住。這一次……也不例外。要知道,僵持這麼久,可不是宮裡厲害,而是太子殿下將京城能控制的兵都是控制住了。”
“那也不行。你忘了你姑姑了?”衛王看一眼衛晟,多少有些苛責的意思:“你若是再這般,休怪我不認你這個兒子。”
這話算是嚴重了。
衛王雖不靠譜,可還從未對衛晟說過如此嚴重的話。
衛晟聽著,心頭只是難受。最後乾脆負氣道:“那我倒是還想試試。父王您今日這話……著實叫兒子傷心。”
衛晟起身就走,林語瀟眼珠子一轉,也跟了出去。
屋裡也就剩下了衛王和衛王妃。
衛王剛要叫人去將衛晟拿下,衛王妃卻已經是猜到了衛王的心思,當即直接就起身拉住了衛王的胳膊,而後眼淚就這麼掉了下來:“王爺,您難道真要斷了晟兒的前途?”
“胡說什麼?我這是為了他好。”衛王頭大如鬥,看著衛王妃的眼淚,只覺得有些無措——他什麼也不怕,還真有些怕衛王妃哭。
衛王妃一哭,他都不知該怎麼好了。
畢竟,衛王妃平日裡也是極少掉淚的。這樣的招數,每一次用起來,卻都是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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