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撥通了安保負責人的電話。
原來十分鐘前,有個戴著工作證的狂熱粉絲混進後臺,突然撲向正在補妝的閆濤,不僅扯掉了他的假髮片,還抓花了剛做好的舞臺妝。更糟的是,這一幕剛好被正在接受採訪的臺長看在眼裡……
張花朵快速劃開微博,#閆濤後臺遇襲#的話題後面已經跟著一個爆字。
置頂影片裡,閆濤被保鏢護在中間,他的古裝假髮歪向一邊,臉上還留著幾道紅痕。
評論區每秒都在重新整理:
【心疼哥哥!!嚶嚶嚶】
【安保吃乾飯的嗎?!】
【那個私生飯該判刑!!!】
【哥哥一定要注意安全呀!】
她正要重新整理,恆溫箱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聲,溼度表的數字飆紅:87%→91%→94%……報警器的紅光在車廂裡跳動。
“開暖風!不……開冷風!“高總監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胡亂按著,哪裡還有精緻優雅的形象。
車輛轉向南門的途中,張花朵瞥見儀表盤時間:20:53,距離閆濤登臺只剩27分鐘。
導航顯示他們正在繞行停車場,輪胎碾過減速帶時,恆溫箱在座位上彈跳了一下,裂縫似乎又延長了半釐米。
手機突然震動,閆濤經紀人艾瑞斯的尖嗓門炸響:“你們人呢?!我們濤濤都嚇哭了!現在換到17號化妝間,立刻!馬上!”
背景音裡有人在尖叫:“粉底!快補粉底!“還有化妝刷掉在地上的清脆聲響。
“我們被堵在南門了,“張花朵苦笑著看向窗外——這裡的情況比正門更糟,“所有通道都……”她的聲音突然哽住,因為看見兩個安保人員正架著個瘋狂掙扎的女孩往外拖,女孩的應援手幅被撕成兩半,在風雪中飄搖。
“Oh god!“艾瑞斯的聲音陡然拔高,“你知道剛才有多恐怖嗎?那個瘋子指甲裡全是泥!濤濤的假睫毛都扯掉了!現在妝造要全部重做……”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接著是閆濤帶著哭腔的質問:“我的珠寶呢?不是說好戴那套翡翠上場的嗎?“
“能不能調換演出順序?“張花朵突然靈光一現,手機又震動起來,【你到底在哪裡?閆濤佔了我的化妝間!他們竟然不開門了,我的書在裡面,你幫我帶出來。】——是“二川他哥“的訊息。
【啊!我進不去啊!】她一邊打字一邊對電話那頭的艾瑞斯說:“金一川的小品在後面,或許你可以要求他們調換一下節目順序……”
“Are you kidding ?“艾瑞斯幾乎破音,“他的粉絲更瘋狂好嗎!現在整個後臺都是想和他合影的人,我們化妝間門口……“突然一聲巨響打斷了她,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尖叫。
電話被匆忙結束通話前,張花朵隱約聽見有人在喊:“燈架倒了!“
張花朵的手機突然彈出金媛媛的來電。
螢幕上“老闆“二字跳動的同時,她看見恆溫箱的裂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延伸——御皇珠寶總部的監控系統顯然已經報警了。裂縫處的白霜已經蔓延成蜘蛛網狀,報警器的紅光與來電顯示的紅框在車廂裡交錯閃爍。
高總監面如死灰地舉起手機,她的螢幕上正是金媛媛發來的最後通牒:「溼度超標,立即處理」。
訊息下面是張截圖——御皇珠寶董事會的群聊介面,最新一條是董事長髮的:「若閆濤不能佩戴這套珠寶,終止所有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