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姐姐金一夢:【爸媽去買菜了,我和姐夫一會兒過去。你那個“女朋友“不在家吧?】
金一川失笑,回覆道:【放心,她回自己家了。】
發完訊息,他走到張花朵暫住的客房門前,輕輕推開門。
出乎意料,房間整潔得像是沒人住過——三個行李箱靠牆擺放,五個標著“資料“的紙箱子碼得整整齊齊,連床單都沒有一絲褶皺。
“還真是一點痕跡都不留啊……”他喃喃自語,目光掃過書桌,突然定住了。
那本《西周青銅器紋樣考》靜靜躺在桌面上,書頁間露出一張信紙紙的一角,看起來,這個信紙也有不少年了。金一川走近,抽出來看了一眼,那上邊畫了一個四眼妹的小姑娘,咧著嘴笑得很燦爛,還有一行小字“大花朵,作文永遠第一名!我最喜歡你!”。
他想起昨晚李穀雨說的話:“花朵從小就文筆好……”
這是誰畫的?張花強麼?
金一川突然很想給張花朵打個電話。但最終只是輕輕帶上門,轉身去了廚房。
冰箱裡除了幾瓶礦泉水空空如也,從張花朵姥姥家拿回來的吃食,他早都已經吃光了。現在只能嘆口氣,拿出手機點外賣——烤鴨、京醬肉絲、乾隆白菜,怎麼都是張花朵愛吃的菜。
下午六點,門鈴響了。
金一川開門時,母親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食材,父親則抱著一盆年橘。
“你這冰箱怎麼空的跟新買的一樣?”母親一進門就直奔廚房,聲音從裡面傳來,“平時都不吃飯的嗎?”
金一川幫著父親擺放年橘,笑道:“平時都在劇組,家裡不開火。”
姐姐金一夢和姐夫隨後趕到,手裡還拎著個蛋糕盒。
“路過那家法式甜品店買的。”金一夢脫下大衣,湊到弟弟耳邊小聲問:“所以,那個張花朵...是真的女朋友?”
金一川瞥了眼正在廚房忙碌的父母,壓低聲音:“姐,這個圈子裡的事,真真假假誰說得清呢?”
金一夢皺了皺眉,還想說什麼,卻被老公拉去看燕北的雪景了。
晚上八點,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吃飯時,王博的微信突然跳出來:【聽說《二十七夜》的作者要改劇本,張導知道嗎?】
金一川筷子一頓,回覆道:【他還在國外吧,具體情況你打聽一下。】
放下手機,他發現姐姐正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己。
“工作上的事?”金一夢夾了塊魚肉給他。
“嗯,有個電影專案可能延期。”金一川隨口應道,心裡卻在盤算——如果《二十七夜》延期,剛好能接舊皇宮那個文博推廣活動。
想到能在舊皇宮錄製節目,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那裡有外公曾經工作過的辦公室,有傳說中的“第九陳列室”,還有……
“想什麼呢這麼開心?”父親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金一川端起茶杯掩飾笑意:“沒什麼,就是想到明天要帶你們去個好地方。”
窗外,燕北城的燈火次第亮起,新年的第一輪圓月悄然爬上夜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