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恆遠看到許鴞崽眼中的強烈懷疑,他動作頓住,緩緩低下頭,許久,他用一種近乎耳語的聲音道:“你說得對。我確實和那些好萊塢的‘新朋友’們參加了幾場派對,碰了一點。”
“為什麼碰?!為什麼?!”許鴞崽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你明明說過那是你的紅線!”
“大家都碰。”楚恆遠聳聳肩,“這個圈子裡,這是入場券。我融入他們,需要資源,需要人脈。你知道我多想演戲。”
“顧聖恩,不要碰了!”許鴞崽抓住他的手臂,“一次也不要!”
楚恆遠反手握住許鴞崽顫抖的手:“我去戒斷中心,一個月。我保證,徹底戒掉。等我回來,就和以前一模一樣了,好嗎?”
許鴞崽咬住嘴唇,過了半晌,啞聲道:“顧聖恩,我們在一起經歷了那麼多,別在這一步走錯。我再信你最後一次。如果我再發現你碰那些東西,戒指我就不攢錢給你買了!”
楚恆遠低笑出聲,被這句孩子氣的話取悅了,他吻了吻許鴞崽額頭:“嗯。等我戒斷回來,我們就去東山度假村,度蜜月,像過去一樣。那二十七人,我會想辦法救。”
“好。”許鴞崽將臉埋進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
第二天,楚恆遠驅車前往那座位於遠郊、以天價和絕對保密著稱的私人診所。他躺上手術檯,無影燈刺目的光線落下。
穿著無菌服的主刀醫生沉默地操作著精密的儀器,電灼筆落下,精準地在他身體上,進行最後一次也是最為徹底的複製。
每一處細微的凸起、色澤的微妙差異,都和躺在祠堂地牢裡那個人的傷痕,毫無二致。
高頻電流灼燒皮肉散發出焦糊味,被高效的空氣淨化系統迅速抽走。
楚恆遠額角滲出冷汗,牙關緊咬,鏡子裡的漂亮眼睛燃燒起一種近乎狂熱的亢奮。
完美複製。
徹底掠奪。
夜晚,楚恆遠再次回到陰森壓抑的顧氏祠堂。他走下狹窄石階,地牢裡只有一盞瓦數極低的白熾燈,在潮溼的牆壁上投下搖晃光暈。
顧聖恩被粗重的鐵鏈鎖在牆上,曾經挺拔的身體虛弱地佝僂著,嘴唇乾裂,唯有那雙眼睛,在聽到腳步聲時猛地抬起,裡面是滔天恨意和不肯熄滅的驕傲。
楚恆遠站在他面前,慢條斯理地解開衣服,將剛剛完成最後“修整”傷痕展示給他看。
“哥,最後一道疤,完成。一個月後,最多一個月,”楚恆遠頓了頓,享受地看著顧聖恩驟然繃緊的身體,“你的許鴞崽,就會在我的床上,對我唱歌,在我身下哭。用他吻過你的嘴唇,吻我。”
旁邊,一個穿著白大褂、面無表情的醫生上前,沉默而熟練地從顧聖恩的手臂靜脈中抽取了足量的鮮血,暗紅的液體湧入血袋。
“想見他嗎?哥,最後一次機會。”楚恆遠盯著那飽滿起來的血袋,輕聲低語,“讓你聽聽他的聲音?”
顧聖恩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鐵鏈嘩啦作響。他嘶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音節:“我要見!”
楚恆遠笑了,從旁邊刑具桌上,拿起一柄狹長、鋒利、閃著寒光的柳葉刀,遞到顧聖恩面前。
“來,切下你一塊肉。獻祭。”楚恆遠聲音輕柔得如同情人的低語,“我開恩,讓你見他最後一面。”
顧聖恩身體猛地一震,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楚恆遠。
空氣死寂,遠處隱約傳來的滴水聲,三秒僵持後,顧聖恩胸膛劇烈起伏,他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大腿上。
顧聖恩握緊刀柄,刀刃猛地切入皮肉,一種難以形容的劇痛瞬間炸開,沿著神經直衝大腦,幾乎讓他暈厥。但他沒有停下,手腕用力,靠著一種蠻橫意志力,硬生生地旋轉、切割。
溫熱的鮮血噴湧而出,濺在他的臉上、手上,染紅了冰冷的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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