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聖恩臉色瞬間灰敗下去,嘴唇失去所有血色,失血和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全靠鐵鏈的拉扯才沒有癱倒。
鮮血如小溪般從那個恐怖的創口汩汩流出,迅速在身下匯聚成一灘不斷擴大、粘稠暗紅的血窪。
楚恆遠靜靜地看著,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種冷靜到極致的觀察,彷彿在欣賞一場行為藝術。
直到顧聖恩完成這一切,虛脫地喘息著,他才緩緩上前一步,彎腰,用兩根手指拈起那塊仍在滴著熱血的肉塊。
楚恆遠將其舉到眼前,像是在鑑賞一件藝術品,甚至湊近深深吸了一口氣,濃郁的血腥味似乎讓他無比愉悅。
“獻祭的肉,”楚恆遠陶醉道,“自願奉獻,遠比強行搶奪來的…更香。”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顧聖恩,唇角勾起惡魔般的弧度。
“一半,我吃。另一半,我會精心烹調,送給許鴞崽。讓他也嚐嚐,這…獨一無二的滋味。”
“讓…··我見……他!!!”顧聖恩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撕裂般的喉嚨裡擠出低吼。
楚恆遠拿著那塊肉轉身走到旁邊早已準備好的一張簡陋鐵桌旁。上面放著一個小型燃氣爐和一柄平底鍋。
楚恆遠熟練地開啟火,倒入一點油,油熱後,將那塊肉——其中一半——放入鍋中。
“刺啦——!”
“刺啦——!”
血肉接觸熱油的聲響在地牢裡響起,一股混合著焦糊和奇異的肉香瀰漫開來。
楚恆遠頗有閒情逸致地撒上一點鹽和黑胡椒,慢條斯理地將其煎熟。
終於,楚恆遠將煎好的那一半肉盛入一個潔白的瓷盤。他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塊,優雅地送入口中,細細咀嚼,臉上露出品味珍饈般的神情。
“讓我見他!!!”顧聖恩嘶吼道。
“你的肉,到了他的食道,就算見了。”楚恆遠微笑道,“這難道不是最徹底的見面嗎,哥?”
“楚恆遠!!!你騙我!!!”顧聖恩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瘋狂地掙扎起來,鐵鏈嘩啦作響。
“騙你?”楚恆遠放下刀叉,拿起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彷彿剛剛結束一場高階宴席。他走到顧聖恩面前,俯視著這個真正的繼承人,眼中第一次流露出近乎憐憫的眼神。
“哥,你怎麼到現在還這麼天真,這麼蠢?”楚恆遠嘆了口氣,嘲諷道,“為了你那虛無縹緲的演員夢想?為了那點可笑的、所謂的愛情?值得嗎?把自己弄到這步田地。”
楚恆遠聲音逐漸拔高,帶著積壓多年的怨毒和不平:“你生來就擁有一切!顧家的權柄,揮霍不盡的金錢,眾人仰望的地位,可你珍惜過嗎?你沒有!你只想逃離,去演你的戲,去追求你那廉價的愛!你把它視若糞土!
但我珍惜!
我做夢都想要!
這些榮耀,這些財富,你這張臉,也許還有那個天真愚蠢的許鴞崽…
這一切,本來就都應該屬於我!屬於更懂得它們價值的人!”
楚恆遠不再看顧聖恩眼睛,轉身走向牆角的炭火爐。
爐中,幾塊木炭燒得正旺,發出暗紅色的光。楚恆遠用鐵鉗從裡面夾出一塊燒得通紅、邊緣甚至有些熔化跡象的圓形鐵餅。灼人的熱浪讓周圍的空氣都扭曲起來。
楚恆遠舉著那散發著致命高溫的鐵餅,一步步走回顧聖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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