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鴞崽開啟荷包,看到紙條上寫著一個英文單詞【spicy】
許鴞崽不明白看向三花貓道:“辣的?這是什麼意思?”
三花貓跳上管道,然後從管道里叼出一個小袋子,然後拋下來。
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一小包辣條。
許鴞崽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這個小小的包裝像一把鑰匙,猛地打開了他記憶的閘門,無數關於故鄉、關於自由、關於平凡溫暖的畫面洶湧而至。
他撕開包裝,熟悉的、辛辣中帶著濃郁油脂香氣的味道,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霸道地驅散了鐘樓裡常年縈繞的薰香和海腥味。
熟悉的味道在舌尖炸開。辛辣,鹹香,帶著一種近乎粗暴的味覺刺激。這曾經是他熬夜工作時隨手果腹、甚至有些嫌棄的廉價食品,此刻卻成了無上的美味,勝過他這半年來在鐘樓裡吃到的任何珍饈。
他吃得很快,近乎狼吞虎嚥,他卻毫不在意。眼眶無法控制地發熱,溼潤。他用力眨著眼睛,將那股酸澀逼了回去。
不能哭。在這裡,眼淚是最無用的東西。
吃完最後一口,許鴞崽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彷彿將胸中積壓的鬱氣也一同吐了出去。
他看了看腳邊安靜等待的三花貓,想了想,走到房間另一側的小几旁。那裡每天都會更換新鮮的高檔點心和水果,是曼德拉“優待”的一部分。他挑選了幾塊看起來最精緻、用料最紮實的杏仁糕和玫瑰酥,用乾淨的軟紙包好,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塑膠袋裡。
三花貓毫無客氣的大口的吃掉了。
許鴞崽撓撓頭,輕聲說:“小喵咪,這不是給你吃的...好吧...你吃也行。”
許鴞崽從教學用的紙張裡撕下小小的一角,用筆在上面工整地寫下一行字:【你好!我叫許鴞崽,許仙的許,鴞鳥的鴞,幼崽的崽。你叫什麼名字?】
他寫完後,猶豫了一下,擔心對方看不懂中文,於是又憑藉記憶,用英文和阿拉伯語,將同樣的意思寫在了下面。
他將紙條仔細摺好,放進了空了的揹簍裡,心中充滿了混合著期待和忐忑的微光。
三花貓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輕輕“喵”了一聲,蹭了蹭他的手掌,然後叼起小荷包,跳上房梁,消失在濃重的夜色中。
許鴞崽站在原地,久久地望著房頂,直到燈塔的光柱又一次掃過,將那裡照得一片空蕩。
下一次,三花貓如期而至。
許鴞崽幾乎是迫不及待的開啟小荷包。
紙條上只畫了一片雪花。
許鴞崽疑惑道:“這是什麼意思?”
還沒等他琢磨出什麼結論,三花貓從管道里叼出一根黃澄澄的、熟透了的香蕉。
他仔細翻看了小荷包每一個角落,甚至抖了抖,確認那張他寫滿三種語言的紙條,確實沒有帶來任何回覆。
許鴞崽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那股剛剛升起的、與人建立聯絡的微光,似乎黯淡了下去。
他默默地將香蕉吃掉,甜糯的果肉此刻嚐起來卻有些索然無味。
目之所及,房間裡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可以作為回禮。那些華麗的擺設、昂貴的用品,都帶著曼德拉和索拉瑪的印記,不屬於他,也不適合送給那個神秘人。
他走到書桌前,拿起筆和紙。猶豫片刻,他決定也畫一幅畫作為回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