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停頓了幾秒。
【顧聖恩：泡麵不行。二十分鐘後到樓下，我給你帶飯】
【許鴞崽：好】
他放下手機，繼續工作。二十分鐘後，手機再次震動:
【顧聖恩：到了】
許鴞崽脫下實驗服，洗了手，乘電梯下樓。
醫院主樓門口，顧聖恩站在路燈下，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他換了衣服，一件黑色羊絨大衣，襯得肩線利落挺拔。
冬日暮色來得早，不到六點，天色已經暗下來，路燈在他身上投下溫暖的光暈。
“怎麼不在裡面等？”許鴞崽走過去。
“進你們樓要登記，麻煩。”顧聖恩將保溫袋遞給他，“趁熱吃。”
許鴞崽接過來，袋子沉甸甸的，還溫熱。
“進展如何？”顧聖恩問，目光落在他臉上。
“剛開始。”許鴞崽說。
顧聖恩點點頭，沒有追問細節。兩人在冬夜的寒風中站著，撥出的白氣在路燈下交融。醫院門口偶爾有人進出，投來好奇的目光，但沒人停留。
“你回去吧。”許鴞崽說，“外面冷。”
“我看著你進去。”顧聖恩說。
許鴞崽沒再推辭，轉身走向大樓。旋轉門的玻璃映出他的身影，還有身後那個站在路燈下一動不動的輪廓。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顧聖恩還站在原地，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身影在漸濃的夜色中顯得孤單挺拔。
路燈光勾勒出他清晰側臉線條，下頜線硬朗，鼻樑高挺，曾經腫脹扭曲的面容如今已恢復了七八分昔日輪廓。
許鴞崽心臟某處莫名地抽緊。他快步走進樓內，直到電梯門關上，才緩緩撥出一口氣。
保溫袋裡的放著一份蛋包飯還有瓶手作的香蕉奶昔。許鴞崽在實驗室角落的小桌子上吃完繼續工作。到了半夜十點，眼睛發酸，他開啟窗戶呼吸口新鮮空氣，看到男人還站在外面。
許鴞崽想起很多畫面：他拋小黃鳥剛好砸到這個男人頭...戴上綠帽子時的醜陋笑容...還有在煙花下仰頭時那被照亮的側臉...
這個人為他瘋，為他傻，為他顛覆一切。而他現在，卻在對這人進行秘密監測，像對待一個危險的實驗物件。
“顧聖恩。”許鴞崽在視窗叫他，聲音不大，在安靜的冬夜裡足夠清晰，“站那幹嘛？”
顧聖恩抬眼看他，對他微笑：“等你下班。”
許鴞崽快步跑下樓，衝過去抱住他，看著男人明顯怔住的表情道：“以後進來等我。別在外面站著。”
顧聖恩的喉結滾動一下：“你同事會看到。”
“看到就看到。”許鴞崽說著，伸手拉住顧聖恩的手，“我不知道要弄到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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