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系統地記錄你的恢復過程。”許鴞崽隨意地說，他需要一個計劃，一個既能監測顧聖恩身體狀況，又不會引起他懷疑的計劃，“你的代謝、激素水平、皮膚變化，這些都很有研究價值。”
“想拿我當研究物件？”
“算是吧。”許鴞崽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自然，“你這種程度的恢復，在醫學上很少見。我想做個詳細的觀察記錄和常規檢測，再送到更專業的實驗室做進一步分析，也許能寫篇論文，對申請博士有幫助。”
顧聖恩眼神在許鴞崽臉上掃過：“行。要現在就採？”
“不急，你方便的時候。”
第二天上午，顧聖恩用許鴞崽提供的無菌容器盛裝，在衛生間留了尿液和糞便樣本。
許鴞崽戴著手套和口罩，用一次性取樣棉籤刮取顧聖恩口腔兩側的頰黏膜。
“有點癢。”顧聖恩配合地張大嘴，含糊不清地說。
“馬上就好。”許鴞崽動作利落，將沾有上皮細胞的棉籤頭折斷，落入含有儲存液的取樣管中，擰緊蓋子，貼上標籤：【S-001，唾液，07:30。】
“還需要汗液樣本。”許鴞崽說。
顧聖恩主動問：“要多少？怎麼採？”
“最好是運動後的新鮮汗液。”許鴞崽指了指院子，“你可以跑一會兒，然後用無菌紗布擦拭前胸和後背，我再提取。”
顧聖恩二話不說，換了運動服就去院子裡慢跑。許鴞崽站在窗邊看著，初冬的清晨空氣清冷，顧聖恩撥出的白氣一團團在晨光中散開，像是一條冬季游泳的金魚。
二十分鐘後，顧聖恩回來了，額髮微溼，運動服的前襟洇出一小片深色汗漬。
許鴞崽遞上無菌紗布。
“夠嗎？”顧聖恩接過紗布，在胸前擦拭，然後將沾滿汗液的紗布遞給許鴞崽。
“夠了。”許鴞崽用鑷子小心地將紗布夾入取樣袋，密封，貼上標籤：【S-002，汗液，8:05】，他將所有樣本分門別類地放入預先冷卻的低溫儲存箱。
“你會親自檢測？”顧聖恩問。
“一部分。”許鴞崽說，“基礎指標我在醫院實驗室就能做。但更復雜的分析，比如基因測序、菌群宏基因組分析，需要勞倫斯教授那裡的裝置。”
“多久出結果？”
“基礎代謝和常規菌群培養大概三天。完整分析可能要一週。”許鴞崽拎起儲存箱，重量讓他手腕微微一沉，“這期間，注意觀察異常感覺。體溫、食慾、睡眠、思維清晰度，任何細微的變化都可以告訴我。”
顧聖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包括想抱你的頻率變高了嗎？”
許鴞崽一愣，握住儲存箱提手的手指收緊，對他露出一個笑容：“算。”
“我得走了。”他說，“樣本需要儘快處理。”
“我送你。”顧聖恩說。
“不用，我自己開車。”許鴞崽頓了頓，“你別太累。掙不到三百萬，我也會娶你。”
“娶我？”顧聖恩抬抬眉毛。
“不用三千萬或三百萬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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