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鴞崽耳根一熱，那是顧聖恩臉上紅腫嚴重、塗藥疼得肌肉緊繃的時候，他半是哄騙半是認真說的方法。
現在被當事人用這種平靜又帶著鉤子的語氣翻出來，頓時讓他有種被戳破的狼狽。
“那是為了治療！”許鴞崽試圖找回醫生的威嚴。
“哦，治療。”顧聖恩點點頭，忽然手臂用力，將許鴞崽整個人轉了半圈，面對面抵在牆壁和身體之間。
牆壁微涼，身前人的體溫卻透過薄薄的衣物灼熱地傳遞過來。
“那現在治療結束了？我這張臉，”顧聖恩湊得更近，“看起來好得差不多了，所以就不需要止疼了？”
“你鬆手！”許鴞崽推在顧聖恩肩膀上，“我看你是長臉了！別以為你臉漂亮點，就能為所欲為！”
這話一齣口，兩人都愣一下。
顧聖恩眼底陰鬱忽然散開些許，閃過一絲極亮的光，又像是被這句話取悅了。
他就著許鴞崽推拒的力道，將人更緊地壓向牆壁，低頭，額頭抵著許鴞崽的額頭，呼吸交融。
“許醫生，”顧聖恩溼熱的氣息全灑在許鴞崽唇邊，“你剛說我‘臉漂亮點’？”
許鴞崽臉頰騰地燒起來，他想反駁，想說“那不是重點”，可顧聖恩已經不再給他機會。
一個吻落下來，緩慢廝磨，唇有些幹，溫度很高，一下一下，輕輕啄吻著許鴞崽唇瓣，舌尖偶爾舔過唇縫。
顧聖恩手從許鴞崽肘彎移開，轉而捧住他的臉，拇指指腹輕柔地撫過他的顴骨、眼角。
許鴞崽喉結滾動，緊閉的牙關鬆動。顧聖恩的吻瞬間加深，力道加重，呼吸急促，那點小心翼翼的試探被洶湧的情潮取代。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氣喘。
許鴞崽靠在牆上，眼尾泛紅，嘴唇微腫，瞪著顧聖恩，眼神里怒氣未消，卻又摻雜了更多溼漉漉的情緒：“你夠了。”
顧聖恩抵著他的額頭，胸膛微微起伏，舔了舔自己同樣溼潤的唇角：“我幫你放鬆放鬆，考前解壓。”
“不用。”
“明天早餐想吃什麼？”顧聖恩忽然問。
許鴞崽還沒從那個吻裡完全回神，下意識答：“隨便。”
“煎蛋？吐司？咖啡？”顧聖恩一條條數，手指不安分地滑進許鴞崽衣襬，指尖觸到腰間溫熱的皮膚，“還是……先吃點別的？”
許鴞崽被他指尖激得一顫，殘留理智回籠，抓住顧聖恩作亂的手，用最後一點力氣推開他：“顧聖恩，我說了，明天考試！”
顧聖恩被推開半步，也不惱，看著許鴞崽緋紅的臉和閃爍的眼睛，低低地笑起來。那笑聲從胸腔震出來，帶著一種惡作劇得逞般的愉悅。
“行。”顧聖恩後退一步，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態，眼神卻依舊凝視在許鴞崽臉上，“我早起，給你做早餐。”
他轉身走向浴室，步伐輕快。走到門口時，又停下，回頭，對許鴞崽眨了眨眼：“考完試，我們是不是該好好慶祝一下？”不等許鴞崽回答，他已經閃身進了浴室，關上了門。
很快，裡面傳來水聲。
許鴞崽站在原地，聽著嘩嘩的水聲，抬手碰了碰自己微腫的嘴唇，走到床邊躺下，拉過被子蓋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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