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鴞崽握著叉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你想讓我被抓作弊？”
顧聖恩看著他微紅的耳尖，嘴角彎一下，“嗯”一聲，安靜吃著早餐。
早餐後，顧聖恩送許鴞崽到門口。
“好好考。”顧聖恩替他理了理頭髮，“旗開得勝，別緊張。”
“一個語言考試而已，不至於。”許鴞崽抬頭，凝視對方英俊的臉，鬼使神差地補了一句，“等晚上，我們一起聊聊。”
顧聖恩眼神微微一動：“關於什麼？”
許鴞崽心想對方大概是把自己生日忘了，提起來也自討沒趣，於是轉而道；“你不能一晚上那樣。”
“哪樣？”
許鴞崽撇撇嘴，轉身要走。
顧聖恩忽然叫住他：“許鴞崽。”
他回頭。
顧聖恩站在客棧門口，臉上表情很淡，但眼神很深：“我重出江湖，就不能回頭了。跟我一起去莊園，意味著什麼，你想清楚了嗎？”
許鴞崽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猶豫：“想清楚了。你不能總鴕鳥政策。”
顧聖恩勾起嘴角：“你是沙子，我願意。”
“混蛋。”許鴞崽對他比中指，轉身走向車站，走出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顧聖恩還站在原地，靜靜地望著他。
雅思考試的筆試部分漫長而枯燥。許鴞崽答得很順利，只是，在寫作部分要求描述一個“重要決定”時，他握著筆，對著稿紙上的橫線走了神。
重要決定？
是決定和顧聖恩結婚？是決定陪他一起面對傷害，賭一個清白未來？
他筆下不自覺地寫出了“信任”這個詞，又很快劃掉。
改成了“責任”。
想了想，又劃掉。
最後，他寫下了“選擇”。
是的，選擇。
不是被動承擔的責任，也不是盲目給予的信任。是他基於所有已知資訊和未知風險，做出的，一個清醒的、或許並不明智的選擇。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許鴞崽交卷走出考場。冬日下午的陽光蒼白無力，照在身上沒什麼暖意。他拿出手機，螢幕乾乾淨淨，沒有未接來電，也沒有新訊息。
顧聖恩沒有聯絡他。這很正常，他知道顧聖恩白天也要忙客棧的事。可心裡那點莫名的空落感，揮之不去。
許鴞崽回到客棧，小雅在前臺核對賬目：“許醫生？考完啦？斯老闆在接待室。”
“我拿點東西就走。”許鴞崽點點頭，徑直上樓。他上樓拿了記錄本，下樓的時候，接待室門虛掩著，聽見裡面傳來顧聖恩聲音，似乎是在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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