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已經駛入機場匝道,前方航站樓玻璃幕牆在夜色中閃耀著冷白色的光。
“我需要時間。”許鴞崽說。
“能嗎?”顧聖恩又問一遍。
車子在出發層停下。
“別了,顧聖恩。”許鴞崽輕聲說。他推開車門,走出去。
機場大廳燈火通明,人流如織。許鴞崽辦理託運,換登機牌,過安檢。顧聖恩一直跟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不說話,只是看著。
在安檢口,許鴞崽停下來,轉身面對他。
“就到這裡吧。”他說。
顧聖恩笑道:“吻別?”
許鴞崽看了他最後一眼,搖頭然後轉身,把登機牌和護照遞給安檢人員,走進安檢通道。
顧聖恩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安檢門後。
他在那裡站了很久,直到機場廣播提醒航班即將關閉登機,直到大廳裡的人流逐漸稀疏,直到清潔工開始拖洗地面。
他一個人走回停車場。車子還停在原來的位置。他坐進駕駛座,沒有立刻發動引擎。
車廂裡還殘留著許鴞崽身上那股消毒水的味道,他拿出手機,點開那個已經三天沒有回應的聊天視窗。
也許從他出生,一切就已經註定了。他心想,愛真的可以被分解成生物峰值?
如果是,那麼他們的愛有多少是真實的?有多少是化學作用的幻覺?
如果不是,那麼許鴞崽為什麼需要離開?為什麼需要戒斷?為什麼需要在一個絕對乾淨的環境裡重新評估?
顧聖恩閉上眼睛,額頭抵在方向盤上。他想起許鴞崽說的那句話:“我需要知道,剝掉這層生化噪音之後,剩下的到底是什麼。”
剩下的到底是什麼?
十年糾纏,最終落得一場空?
還是說,在所有這些化學訊號的底層,在所有這些生物本能的驅使之下,還有那麼一點點,哪怕只是一點點,屬於他和許鴞崽的,真實的、無法被解釋的東西?
他不知道。
也許許鴞崽去義大利,就是為了找到這個答案。
也許他永遠也找不到。
手機震動。
顧聖恩睜開眼睛,看到新訊息。
【許鴞崽:人不要過來,線上可以聯絡我】
【許鴞崽:隔空親,可以】
:復回下打速快指手著抖他,住哽嚨的激,字個五這著盯恩聖顧
】!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