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早就知道。
我怎麼會，這麼長時間，迷戀你一個普通人。”
許鴞崽胃腸翻湧，快步上前，解開止咬器釦環，安全裝置“啪”一聲掉落。
“你做什麼？”顧聖恩猛地抓住許鴞崽手。
“我們試試看。你是不是真的無法控制。”許鴞崽手剛碰到衣襬，就被一股力量拽了回去。
“小崽子，別動！”顧聖恩手臂箍住他胸口，抱住了他。
許鴞崽僵住，他被顧聖恩抱著，眺望遠處天空中淡淡煙花。
煙花在夜空中炸開，紅的，綠的，金的，然後消散在雪粒裡。鞭炮聲一陣一陣，像海浪，像時間在走。
他眼淚無聲地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滑下去。他覺得自己很沒有出息。他不想哭，但他忍不住。他忍了三個月，忍了無數個被按掉的電話，忍了無數個沒有回覆的訊息。
“我想你，”許鴞崽悶聲說，聲音被顧聖恩的肩膀壓著，變得含糊不清，“我特別、特別、特別的想你。”
他停了停，等顧聖恩說話。
顧聖恩沒有說話。
“說話啊，混蛋！說話！”
顧聖恩鬆開了他。
擁抱消失。溫暖消失。許鴞崽像被人從火爐邊推進了冰窖裡。
顧聖恩彎腰撿起止咬器，戴在臉上。金屬網格貼著皮膚，釦環“咔噠”一聲合上。他沒有看許鴞崽，轉身走回9號房間。
許鴞崽跟著他。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他的腳自己動了。他跟在顧聖恩身後，看著他的背影，看著那件深色的外套，看著那雙踩在碎石子上、每一步都很穩的腳。他跟著他走進屋子，關燈、關窗，最後“砰”一聲關上門。
門關上了。許鴞崽站在門內的黑暗裡，沒有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站在這裡。他不是變態，不是偷窺狂，不是那種會在黑夜裡盯著別人看的奇怪的人。但他不想走。他不想回到自己的房間，不想躺在空蕩蕩的床上，不想閉上眼睛的時候只能看見天花板。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顧聖恩在床上動了動。他翻來覆去，被子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許鴞崽在黑暗裡聽著那些聲音，聽著他的呼吸，聽著他偶爾發出的嘆息。那些聲音很小，但在安靜的房間裡，每一個都清晰得像在耳邊。
三個小時過去了。顧聖恩似乎還是沒睡著。他突然開啟床頭燈。
燈光湧出來，把房間照得昏黃。許鴞崽站在門邊，被燈光照了個正著。
他下意識想躲，但腳沒有動。他就那麼站在那裡，像一隻被車燈照住的小鹿。
“你怎麼還在這？”顧聖恩皺起眉頭，聲音帶著疲憊和不耐煩。
許鴞崽張了張嘴，覺得自己很蠢。他從來沒做過這種事情。他的臉開始發燙，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朵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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