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聖恩被坐得“啊”了一聲,一下子睜大了眼睛:“下去。”
“說沒就沒了?!”許鴞崽低頭大聲質問。
“下去。”顧聖恩又說了一遍,聲音壓低。
許鴞崽學著洛梵教她的踢腿動作,猛地雙腿死死夾住顧聖恩腦袋,兩隻手快速地抓住顧聖恩的手腕,拉過頭頂,利落的用床頭的束腹帶一圈一圈地纏上去。
“你他媽的放開!”顧聖恩輕輕的掙扎了一下。
“我還是不是你的小鳥了?!”許鴞崽聲音拔高,又使勁朝他胸口坐一下。
“下去!”
“我為什麼下去?我不下去!”
“許鴞崽!”
“顧聖恩,你就是個討厭鬼!”許鴞崽聲音發抖,“我都和你告白了,你又折騰我!我和你拼了!”
他低頭,嘴唇貼上顧聖恩的臉頰。隔著止咬器的金屬網格,他能感覺到那些鐵絲硌著他的嘴唇,冰涼的,硬邦邦的。
他沒有離開,嘴唇貼著網格,一下一下地蹭著,像一隻找不到入口的小動物。
“乖乖,”他嘴唇滑到顧聖恩的耳朵邊停住,聲音突然變得柔軟,像換了個人,“你別害怕……不要害怕……我不會離開你的……我們好好的,好不好?”
顧聖恩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劇烈:“許鴞崽。我現在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一會會咬死你。”
“你被我綁住了,你戴著止咬器咬不到我。這裡很黑,你什麼也看不清。”
“你他媽就是來佔我便宜的!操!”顧聖恩吼道。
許鴞崽跳下床,一把拉開窗簾。月光湧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發白。雪還在下,雪粒在月光裡閃著細碎的光,像無數顆碎掉的星星。
“我是。”許鴞崽站在月光裡,背對著顧聖恩脫衣服。他轉過身,面對顧聖恩。
月光照在他的胸前,照在他的鎖骨上,照在他微微起伏的腹部上。他朝顧聖恩走了一步。
“我就來和你親熱的。
我喜歡你。
我不可以來嗎?”
許鴞崽轉過身,把後腰上的藍蓮花亮給他看。
顧聖恩在床上翻滾,喉嚨裡發出低沉的、不像人的聲音,止咬器的金屬網格硌著他的嘴唇,發出細碎的金屬聲響。他的眼睛盯著那朵花,瞳孔放大,呼吸粗重。
許鴞崽又轉回來,重新坐在他胸口上,手輕柔地撫摸顧聖恩的臉。
指尖從他的額頭滑到眉骨,從眉骨滑到鼻樑,從鼻樑滑到嘴唇。
隔著止咬器的網格,他摸到顧聖恩急促滾燙的呼吸。
“顧聖恩,”許鴞崽輕聲說,“你可以變醜,可以生病,可以死。但你不能不喜歡我。我不允許你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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