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顧聖恩聲音很小,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
“騙人。”許鴞崽說,“你從來不說疼。”
顧聖恩眼睛沒有睜開,但他嘴角動了一下。
回到房間後,許鴞崽給他喂水餵飯。
顧聖恩靠在床頭,腦袋上纏著繃帶,光禿禿的腦殼在燈光下反射著柔和的光。
他像一個大爺,被許鴞崽伺候著,水遞到嘴邊就喝,飯送到嘴邊就吃,連蘋果都要切成小塊著喂。
“張嘴。”許鴞崽說。
顧聖恩張嘴。
“嚼。”
顧聖恩嚼。
“咽。”
顧聖恩咽。
“你當我是傻子?”顧聖恩說。
“你是我的實驗大老鼠。”許鴞崽把蘋果塞進他嘴裡,“VIP待遇,特級護理,一對一服務。全世界只有你有這個待遇......昨晚說捐錢的事。是你嗎?”
顧聖恩沒說話。
“我昨天...其實說謊了。”許鴞崽低下頭,假裝在削蘋果,坦然道,“我貪財好色。我還偷東西。”
顧聖恩咀嚼的嘴巴停下來,一臉詫異的看著他。
許鴞崽不急不慢的解釋:“就是實驗室新撥款的錢,直接撥到我賬戶,我就私自用了。
我需要知道我到底偷的是不是你的錢,我補不上窟窿了。
下個月,我就付不起外面保安工資。”
“你一下偷了幾百萬?”顧聖恩猛地從輪椅上站起來,大聲質問,“你幹什麼了!”
許鴞崽手停一下,水果刀在指尖頓住,他盯著手裡的蘋果,眼眶發酸,像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上不來,下不去。
“是你,對吧?”
“許鴞崽,你是賭博了還是被電信詐騙了?!”
“我說謊了...我好色...我被一個人騙了,上頭了。拋棄了道德和良知...”
顧聖恩臉色陰沉,語氣嚴肅:“你突然和我說這個什麼意思?你要和我分手,還是你和我坦白腳踏兩條船?!昨天在我被窩裡和我親親我我甜言蜜語,你就是為了讓我今乖乖配合取樣?!”
許鴞崽忍住笑意,眼睛盯著顧聖恩光禿禿的腦殼:“你腦袋挺圓,但不太靈光。”
許鴞崽伸手拉了拉顧聖恩脖子上的小狗牌,輕聲道:“裡面的定位器,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