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抹上香精了！你他媽騷到網上去了！”
許鴞崽閉了一下眼睛，說不了話，呼吸從鼻子裡出來，一下一下，急促的、溫熱的，撲在枕巾上，在上面洇出一小片潮氣。
顧聖恩看著他嘴裡那團布料被呼吸濡溼的樣子，看著他通紅的眼角。
這種騷貨下次要灌的滿滿的，撐死他。
顧聖恩甩上門，來到江邊。江邊風很大，吹得外套不停地翻卷。他坐在長椅上，看著河面。雨停了，雲層很厚，沒有星星，沒有月亮。
“給他撐死，美的他！”
“老子要餓死他！”
“三天不給水不給飯，吊著他，死了最好！”
“騷貨他媽的竟然敢上網上賣屁股！”
“我要弄死他！”
顧聖恩坐在江邊整晚沒睡，快天亮了，他閉上眼睛，意識沒有下沉，而是像被什麼托住了。很輕，像是有人在他和地面之間墊了一層光。
...
顧聖恩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坐在莊園綠色草地上，他心想蘑菇肯定是是被他餓死了，他已經回到現實了，他出去了！
他眨眨眼，遠處天空是模糊的，像畫到一半被水洇開的輪廓。
然後一件白衣服在風裡微微飄動，慢慢靠近。一頭烏黑的頭髮在風裡輕輕晃動，髮尾卷著，被陽光鑲了一層暖邊。
“顧聖恩，”金色眼眸轉過來，衝他跑過來，“乖乖！你終於醒了！”
“我想你，”對方聲音裡帶著一種柔軟的、不設防的輕顫，“我每天都在等你出現。”
顧聖恩喉嚨發堵，伸手碰到對方的衣領，像是觸碰到了薄而軟的晨霧：“寶貝，我昏迷了多久？”
對方伸手捧住他的臉，拇指順著他的顴骨滑下去：“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回來了。”
顧聖恩眼睛看的清晰了些，發現對方的鏡片沒有任何折射，像一個平光鏡。
他餘光看向地面，太陽下只有顧聖恩一個人的影子，他的影子摟著的是一片虛空。
金色眼睛仍然笑著，柔情似水，歪了歪頭：“怎麼了，乖乖？看什麼呢？”
顧聖恩一手按住對方下唇，輕輕扳開。下唇柔軟的粉色被拉開，露出內側的皮膚。
沒有疤痕。
只有一塊紋身。
三個黑色字母，整齊地排列在那裡：【GSE】
短暫一瞬，顧聖恩猛然睜開眼，洶湧的雨水打在顧聖恩臉上，冷得像刀割。
一個環衛工人站在他面前，手裡拿著掃帚，臉上帶著猶豫和不安，正輕輕地推他的肩膀：“喂！先生！不要在這裡睡覺，今年要來臺風了，江邊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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