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聖恩轉頭瞪著他,火氣比剛才更大,因為他說不出他真正想說的那句話。他捏住許鴞崽的臉蛋:“許鴞崽,你到底想怎樣?”
許鴞崽側目看著他,那一側的臉頰還被他捏著,嘴被掰開了一點,說話有些含糊:“恨我就拿出恨我的樣子。有仇不報非君子,我都給你擺好盤了讓你洩憤,你自己倒是猶豫上了。你猶豫,鴨子就飛了。”
“呵。你也知道自己是鴨子。”顧聖恩瞧著對方倔強的臉,伸手點著他鼻子上的小痣,“以前是醜小鴨,現在唐老鴨。”
許鴞崽“噗”一聲被顧聖恩逗笑了:“嘴真毒啊。”
顧聖恩起身把窗戶關嚴實了一下,坐在許鴞崽身旁,解開他身上的扣子,摸著他的肚子。
許鴞崽安靜地躺在他身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默認了這個動作屬於他可以接受的範疇。
“摸到肋骨了,小崽子。給別人送外賣,自己不好好吃飯。”顧聖恩抬手拍拍許鴞崽的臉,“臉黢黑。你以前漂亮,金...今非昔比。
顧聖恩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頭髮這麼短,像個做苦力的老頭。”
許鴞崽側過頭,嘴唇動了動:“我這樣挺好,符合我的審美。”
“什麼審美?”
“直男審美。”許鴞崽聲音裡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像是故意擺出來的坦誠,“你嫌棄我也沒辦法,你湊合著用吧。”
顧聖恩盯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認真的:“求我使用你。”
“你愛用用,不用拉倒。”許鴞崽撇撇嘴,“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你這戲是唱還是不唱,我屁股都等累了。”
“老子沒說累,你敢說累?”
“你把窗戶開啟點,我有點熱。”許鴞崽用腳丫踢了踢顧聖恩的大腿。
“自己關。”
“我被囚禁呢,管不了。”許鴞崽裝模作樣的“哎呦”一聲,“手無縛雞之力,大哥,幫幫我,開點窗戶。”
“一點也不熱。”
“你煙味太大。”許鴞崽蹙眉,“我好不容易戒了,你別讓我抽二手菸。”
“這麼多毛病。”
“你快點。”許鴞崽又踢了他一腳。
顧聖恩站起來,走到窗邊。風小了,雨停了,一簇簇陽光穿過雲層,投射到城市的縫隙裡。清晨的空氣是涼的,帶著雨後泥土和柏油路混合的氣味。
他深吸了一口氣,那一口涼意灌進肺裡:“開窗戶,外面可都看見你了。”
“看就看唄,”許鴞崽聳聳肩,陰陽怪氣,“顧總這麼有禮貌的人,想必也做不出傷風害俗的事。”
顧聖恩凝視窗外那些正在被陽光照亮的街道,轉身走回床邊,像提粽子一樣拽著繩子把許鴞崽架起來,往窗臺那邊走。
許鴞崽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到他發現自己正在被推向視窗時,聲音才變了調:“你幹嘛啊,顧聖恩!”
許鴞崽被架到窗臺上,半個身體探出窗外,頭髮被風全部吹到後面,他面紅耳赤的回頭看他,“你別把我放在這裡,這是八樓!”
顧聖恩把一隻手撐在許鴞崽身側的窗框上,身體微微前傾,低頭看著他被吹紅的臉頰。風從他身側穿過,把許鴞崽的衣襬吹起來。
”!了鳴打該點六鴨老唐“,道恩聖顧”,了麼怎樓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