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你?”顧聖恩遲疑片刻。
“沒事。”許鴞崽側過頭,看向窗外。
“不會有危險?”顧聖恩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向窗外,早晨七點的城市正在流動,密集的人群從街道上湧過,熙熙攘攘。
“我打免疫針了。半年一打。”許鴞崽抿了抿嘴唇,聲音被窗外的晨光壓得很平,他扶著窗戶,身體往屋內靠了靠,“特效藥。非常管用。”
顧聖恩心頭一梗,手指變冷,目光落在對方後頸:“什麼作用?”
“讓我恢復正常,對你體液免疫。總之...比之前吃的舍曲林管用。”
“什麼時候,”顧聖恩深吸一口氣,咬牙道,“開始打的?”
許鴞崽輕輕推顧聖恩一把,雙腳落回地面,他站直身體,撿起地上的衣服,扣襯衫釦子,從最下面一顆開始,慢慢往上,把自己重新收進遮擋物裡。
顧聖恩攥緊拳頭,逼問道:“我拒絕你求婚後,你打的?”
許鴞崽手停一下,然後繼續扣,扣到第三顆,他側過身,背對著顧聖恩:“這是正確決定,我恢復健康。”
他背影在晨光裡顯得很薄,肩膀微微塌著,脊柱的輪廓在衣料下面起伏。
顧聖恩走上前,拉住許鴞崽的胳膊,低頭對著他脖子狠咬了一口。皮膚在他齒間凹陷下去,溫熱液體滲出來。鬆開的時候,他嘴裡有淡淡的腥氣,許鴞崽脖子上多了一圈帶血牙印。
許鴞崽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一下,又鬆開。咬痕緩慢地滲出細小血珠,沿著頸側流下來。
他抬手摸一下脖子,低頭看著手上的血跡,聲音很輕:“你無法感染我,改變不了我了。這是你唯一能留下的痕跡。”他轉頭對視顧聖恩,眼中閃過傲慢冷光。
顧聖恩心生陰鷙,怨念聚集如幽靈附體。區區一個咬痕竟然成多年唯一留下的痕跡...
他眼神剋制的側頭看許鴞崽,用更冷語氣譏諷道:“正好。能隨便玩你。”
許鴞崽欲言又止,隨後點了點頭。他脖子還在滲血,衣領洇溼一塊。
“我救小魚,你能給我什麼好處?”顧聖恩又點上一根菸,漫不經心道。
“我幫你追那個金眼睛的男人。”
“呵。”顧聖恩吐出煙霧,揮揮手,“金眼睛,綠眼睛,黑眼睛,來來往往,過一陣又沒意思了,和你一樣。實在點的好處,你有嗎?”
“實在的好處...”許鴞崽默默唸道,“我沒有可以給你的。”
“你住哪?”
“垃圾場邊上的居民樓。”
“又回去了?”顧聖恩瞥他一眼。
“那邊房租便宜。”許鴞崽盯著自己的光腳,“我也熟。”
顧聖恩轉身坐到床上,把煙放在床頭菸灰缸上:“明天起,我住那了。”
許鴞崽聞言,神色緊張:“兩室一廳,不到七十平。只有一個廁所。不方便。”
顧聖恩歪頭打量他:“你住莊園,蹭吃蹭喝。我住你家,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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