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鴞崽神色淡定，走到顧聖恩面前，奪過他椅子上的報價牌，高高舉起來，篤定道：“許鴞崽不轉手！我又不是閒魚商品！”
“想造反，是不是？”顧聖恩奪過牌子，對著他的屁股狠狠拍一下。
“你幹嘛！”許鴞崽朝後跳了一步，眼睛瞪得圓圓的，“資本家怎麼打人啊！”
“站上去！”顧聖恩低吼道。
許鴞崽朝門口看了看，肩膀塌下來，小步走上展臺。
顧聖恩裝模作樣的坐在第一排，大言不慚：“自我介紹。”
“哦。”許鴞崽挺直腰桿，“言午許，號鳥鴞，山思崽。”
“什麼東西？”顧聖恩怒視他，“你以前不是這麼介紹自己的！”
“我現在這麼介紹，你少管。”許鴞崽朝前邁一步，“今天顧聖恩帶我來，彩禮像是要買我。我不順著他，他不高興。我順著他，他也不高興。”
“你放屁！”顧聖恩站起身，“老子要給你找買家，你好好說！多大了？”
“三十多了。”
“第一次嗎？”
許鴞崽抿抿嘴，跳下臺，朝著門口方向跑。
顧聖恩扔下手機，一下將許鴞崽從身後抱住，惡狠狠道：“跑什麼！”
“你要轉手，我不跑，傻啊？”許鴞崽胳膊使勁推顧聖恩胳膊，“你不滿意，我走好了。你別攔著我！”
顧聖恩收緊懷抱，語氣生硬，不容拒絕：“老子沒舉牌！我買！”
許鴞崽一愣，回頭看他：“你沒病吧？”
“這裡只有我一個買家。我買。沒人要的東西，我要。”
“王婆賣瓜，自產自銷？”許鴞崽不滿的肘擊顧聖恩胸口，“腦子有病，放開我！”
顧聖恩聲音低了一些：“連討好我，都不會？”
許鴞崽眼角抽搐一下：“你相當、萬分，難討好。”
“對我好一點。”顧聖恩喉結滾動，聲音微微發顫，“回家給我煮麵條，我快餓死了。”
許鴞崽側頭看向顧聖恩，眉毛皺起來又鬆開：“剛不吃。現在又餓。好煩人。”
顧聖恩垂頭，臉埋進許鴞崽的頭髮裡，低聲道：“你以後多買幾個雞蛋，就兩個，你想餓死我。還不給我開空調。你對我太差了。”
許鴞崽深吸一口氣，提高聲音打斷對方：“別裝可憐！你要是現在哭了，我回家打你！你休想單方面家暴我，要打我們也是互毆。”
顧聖恩鬆開懷抱，微微抬起頭，偷偷看一眼許鴞崽氣鼓鼓的臉蛋，把拍賣牌放到許鴞崽手心：“你能現在打我嗎？你好久沒對我動手了。”
“可我沒以前那麼好心。我狠狠抽你，把你牙打掉。”許鴞崽撇撇嘴，擺出一副冷漠面孔，“我以後不會討好你。只會利用你。聽到了嗎？”
“嗯。”顧聖恩胸口燥熱翻湧，心底浮起妄念。他好想捉住這隻張牙舞爪的小鳥，一口吞入懷中。小鳥性子兇，眼睛亮亮的，周身鋒芒都像尾巴，桀驁地向上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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