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聖恩抬手，“啪”一聲關上臺燈，兩個人眼睛都看向天花板，誰也沒再說話。
安靜的街道偶爾傳來大貨車行駛的聲音，短暫的車流的燈光在天花板上時隱時現。
這個星球大多數人都睡了，他倆還沒睡。
過了十分鐘，許鴞崽伸手拉住顧聖恩的手：“顧聖恩，你的身體狀況，不能亂來。”
顧聖恩鬆開手，又和他十指相扣：“怎麼不說傷人的話了？”
許鴞崽側過身，認真的凝視顧聖恩：“哪句傷人了？”
“忍我。”顧聖恩道。
許鴞崽“噗”一聲笑了，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這種話，我以前也說過吧。”
顧聖恩拽著許鴞崽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點評道：“語氣不好。聲音很大。態度惡劣。服務差評。”
許鴞崽順勢朝顧聖恩胳膊貼了貼，小心翼翼的詢問：“我是不是又沒耐心了？”
“超級沒耐心！”顧聖恩低吼道。
“我錯了。”許鴞崽臉貼到顧聖恩肩膀上，十指帶著顧聖恩的手揉對方的肚子，“我把你撿回來，又對你冷淡，讓你難受了，小狗。都是我的錯。”
“我不是，小狗。”顧聖恩頓了頓，“你說我老了...是老狗。”
“哈哈哈，你記性這麼好，怎麼會是老狗呢。”許鴞崽安撫道，“愛生氣的小狗，是我不識貨。”
“你也知道你不識貨。”顧聖恩又擠著他，腿搭到許鴞崽屁股上，“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顧聖恩摟著他的腰，緩緩進入夢鄉，夢裡是一片遼闊草原，無盡綠色蔓延到天際線。只有他一個人，在草叢中奔跑，綠色慢慢變成黃色，最後變成紅色。
不知過了多久，顧聖恩睜開眼睛，許鴞崽坐在他身邊瞧著他。
許鴞崽手摸了摸他的臉：“你昨天吹風發燒了。溫度剛下來。上午你秘書打了十多個電話，估計有事找你。”他把手機放到顧聖恩手上。”
顧聖恩喉嚨乾澀，勉強從床上坐起來，伸手拉住許鴞崽的手，觀察他臉色。
“你睡的挺好。催眠有效。”許鴞崽抽出手，神色平淡，似乎沒有在意他的觀察。又拍拍他的肩膀，“我下午看小魚。”
“晚上你在哪？”顧聖恩追問。
“你不嫌熱，可以去我那。提前說好了，我十點睡覺，十點回不來，別來。”許鴞崽指著餐桌方向，“午餐我放桌上了。起床吃飯。”
許鴞崽轉身離開房間，門在他身後合攏。
顧聖恩坐在床上，聽著走廊裡的腳步聲，一步一步逐漸變輕，消失在電梯的方向。
他低掀開被子下床，從衣櫃裡拿出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套上，走到門口拉開門。
走廊裡空無一人，他側身關上門，走到樓道口，拉開防火門，從樓梯下去。等他繞到大堂側面時，正好看見許鴞崽的背影穿過旋轉門。
顧聖恩偷偷跟上去，距離控制在十米左右。
許鴞崽走得不快，步幅均勻，他經過第一個路口的時候，顧聖恩側身站到一根路燈杆後面，等許鴞崽走出大約二十米之後才重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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