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鴞崽悠閒的坐在邢明對面,側著身,一隻手臂搭在椅背上,另一隻手來回晃盪一個瓶礦泉水瓶,把半瓶水攪成旋渦。
顧聖恩又恨又癢,攥緊拳頭和意志力打架,眼睛貪婪掃視許鴞崽,從頭到腳,從腳到頭。
許鴞崽穿著白襯衫、一條水藍色緊身牛仔褲,飽滿臀型嵌入在黑色真皮沙發。
可惡!
好想當沙發!
更想當他手裡的礦泉水瓶!
許鴞崽把瓶沿湊到嘴邊,下巴微微抬起,嘴唇碰到瓶口邊緣,包裹住一圈透明塑膠,水流沿著瓶口進入他嘴裡。
瓶內水面下降,氣泡從瓶底升起。一滴水從瓶口邊緣漫出,順著許鴞崽側面嘴角滑下來。
這滴水越過許鴞崽下輪廓,順著一道微微發亮的軌跡,滑落到脖頸,最後沒入他領口邊界。
顧聖恩聽見自己咽口水的聲音,他試圖控制視線,但眼睛像是完全不聽使喚。
許鴞崽喝了小半瓶,握著瓶身中部,把它舉到邢明面前。
邢明頭也沒抬,仍然在看檔案,他伸手接過水瓶,快速對嘴灌了兩口,然後把空瓶放在桌上。
顧聖恩攥緊拳頭,呼吸比剛才更重,他正要邁步,門口三隻流浪狗“汪汪汪”的叫起來。
他喘著粗氣,大步走到櫃檯後,夾住一包狗糧,無視他倆,穿過大廳,走到在門口。
三隻流浪狗圍著他打轉,一隻是黃色土狗,耳朵半耷拉著,一隻是黑色的,瘦得肋骨清晰可見。還有一隻花色狗湊到顧聖恩的膝蓋邊上,鼻子碰了碰他手裡的狗糧袋。
顧聖恩從紙袋裡倒出一把狗糧,放在掌心裡,狗簇擁過來舔食狗糧。他手在餵狗,心還想著礦泉水瓶,大腦嗡嗡響,醋意翻湧,這次他又像回到黑色隧道,但這次隧道地上到處是礦泉水瓶。
“顧聖恩?”許鴞崽聲音從大廳裡傳過來,隔著大約十步的距離。
黑色隧道破裂,隧道裂紋擴大,縫隙裡有光湧進來。顧聖恩凝視手掌,金色的陽光在掌心閃爍。他站起身,把狗糧袋摺好放回櫃檯後面。
許鴞崽還坐在原位,一隻手臂搭在椅背上,轉頭對他明媚微笑,眼睛亮亮的看著他:“顧聖恩,我來了!看到我沒?”
空氣味道變得無比香甜。他手心出汗,腳底發麻,丘位元瘋狂朝他射箭。一支支箭射穿黑色隧道,變成彩虹天堂。
顧聖恩心臟“砰砰砰”狂跳,極力控制面部表情,淡淡的瞧向許鴞崽,譏諷道:“找你財神爺幹什麼?”
邢明站起身,把桌上的的資料夾往前推了一點:“大老闆,婚前協議,按照許鴞崽提的要求做了最終稿。”
許鴞崽從旁邊沙發上拿起另一個資料夾,薄一些,疊在婚前協議上面。
“還有這個,你也籤。近視眼手術。我昨天去醫院檢查,做手術需要家屬簽字。只能你籤。”
顧聖恩渾身一緊,全身細胞再次啟用,像第二次生命,他衝過去,一把奪過許鴞崽檔案袋,又瞥一眼許鴞崽胳膊,質問道:“你抽血檢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