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病啊你!”許鴞崽渾身一僵,咬著下唇,牙齒陷進唇肉裡,像是要把那個詞咬碎了再咽回去,“愛過過,不愛過滾!”
顧聖恩拳頭砸在許鴞崽腦袋旁邊的床墊上。彈簧被砸得陷下去又彈回來,發出沉悶的一聲,整個床架都跟著顫一下。
海風灌進艙裡,吹得他額前的碎髮往後揚,露出的那道眉骨在月光下顯得比平時更硬。
“以前為前途離開我,現在倒是學會湊合了。”顧聖恩伸手捏住許鴞崽脖子,虎口卡著喉結兩側,另一隻手抬起來,狠狠拍兩下他的側臉,“落後會捱打,沒聽過?”
“不要……不要……”許鴞崽聲音裡的顫音變了味兒,從齒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音節都沾著潮氣,“你又不是我爹!你憑什麼打我!”
“出賣色相,不該捱打?”
“只管周公放火,不準百姓點燈!”許鴞崽梗著脖子頂回來,聲音卡在顧聖恩的虎口裡又啞又尖。
顧聖恩掌心從他脖頸滑到肩胛,沿著脊柱一路往下,停在尾椎處。他手指按著那道骨節的輪廓,拍一巴掌那處凸起的骨節:“小崽子,敢教訓老子!”話音剛落,他掌心又落在對方臀峰上,脆響在狹小的船艙裡迴盪。
“混蛋!王八蛋!”許鴞崽腰猛地彈起來又跌回去,脊椎溝貼著床單蹭一下,嗚咽悶在枕頭裡,尾音破了一截,“家暴!我要去法院告你——”
顧聖恩沒等他喊完,一把扯開許鴞崽的睡褲。棉布料從腰胯處被拽到大腿,露出大片被打得發紅的皮膚。
這片紅正在從臀峰向周圍擴散,邊緣是淺粉色,中心已經變成一種更深的顏色,在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
許鴞崽腰窄而薄,兩側有常年消瘦留下的肋骨輪廓,脊椎溝在腰窩處陷下去一道淺淺的弧。
顧聖恩赤足踩上那道腰窩。腳掌貼上溫熱潮溼的皮膚,趾尖蹭過腰椎兩側的肌肉。
許鴞崽猛地吸一口氣,吸到一半變成了一個短促的、壓抑不住的顫音。
“最好現在服軟。”顧聖恩居高臨下地說,腳掌往下壓了壓。
“別……顧聖恩…你他媽…”許鴞崽腰腹肌肉在壓力下繃緊,可繃緊之後又在抖,呼吸變得又急又短,腰往下塌了半寸,把那隻腳吃得更深一點。
顧聖恩把腳上的力道又加了一分,許鴞崽整個人往下塌,額頭抵著枕頭,後頸那層紅已經蔓延到了後背,鎖骨窩裡蓄著一點光。
“我錯了……”許鴞崽聲音悶在枕頭裡,啞得幾乎聽不清,尾音往上挑一下,“我上進……不撈了……”
顧聖恩掰開許鴞崽嘴唇,拇指按在唇內側的那道疤痕上:“為什麼要割掉?誰允許你割掉?你憑什麼割掉?”
許鴞崽閉了閉眼,不耐煩的吼道:“顧聖恩,你戲有完沒完?!”
“沒和你演戲。”顧聖恩拇指從他嘴唇上放了下來,彎腰從床底抽出一把消防斧。
斧刃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弧光,短促的、冷色的、正在收束的光。
“你幹什麼?”許鴞崽縮了縮肩膀,盯著斧子神色緊張。
“撞上你這座冰山,船會沉沒。老子今天就和你同歸於盡!”顧聖恩把許鴞崽扛上肩。
下樓梯、穿過走廊、然後是另一段樓梯。腳步聲正在往下走,越來越深,越來越遠。
他們下到深處的一個船艙,顧聖恩放下許鴞崽,質問:“最後問你一次,愛不愛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