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鴞崽趴在地上,抬起頭,堅決道:“不!”
“我不是你的狗?”
“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我要回去睡覺!”
“對我發誓!”
“滾!”
“這是船艙最底層,許鴞崽。我們就到這裡了。”顧聖恩冷笑一聲,揮舞起斧頭,衝著地面砍。
“砰!”木頭被劈開,像一根骨頭在關節處被折斷。整個船體在那個聲音之後晃了一下。
“顧聖恩——!”許鴞崽腳趾蜷了一下,喊出來。
顧聖恩置之不理,斧刃從裂縫裡拔出來,又落下去。
許鴞崽手腳在背後捆在一起,行動不便,像毛毛蟲一樣朝顧聖恩移動:“顧聖恩,多貴的船,不要砍了!”
“我們一起消失。”顧聖恩挪動腳步,避開許鴞崽,揮起斧子砍下去,這一次聲音更長一些,木頭纖維被撕裂的聲音持續了一陣才收住,像一匹布被從中間撕開了。
“一會兒船真漏水啦!你腦子進水了?我們在太平洋上啊!”
沒有回應。
只有斧頭落下的第三聲。這一次比前兩次更重,木頭碎裂的聲音更徹底。
許鴞崽狂翻身:“顧總,你重新問!我重新答!我剛才答的不準確不夠好!”
“砰——!”
“不要衝動!這船上不只有我們兩個人,還有很多人啊!”
“砰——!”
“大哥,你看看我!大哥!”
“砰——!”
“你是我的小狗!我最在乎你了!”
顧聖恩斧頭停在半空,臉色陰冷:“你沒有耐心,吼我了。”
“都是我不好!我養狗沒耐心!罪大惡極!過來過來,我抱抱你,我不睡覺了,你比我睡覺重要。”
顧聖恩壓不住嘴角,看了一眼地板縫隙下面的儲藏室,一個乘務員抬著頭對他聳肩。
顧聖恩把斧頭蓋在縫隙上,直起身子,冷語道:“是麼?”
“是啊,小狗不開心,我這個主人太不負責任了,我把小狗哄開心了再睡覺。你放下斧頭,你玩我吧,你還是玩人吧,不要玩船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