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林,回來了?”
“回來了,老趕叔。腿咋樣?”
“老毛病了,不礙事。”老趕磕了磕菸袋鍋子,“大林,聽說你養鹿了?”
“養了五頭,梅花鹿。”
“好,鹿茸值錢。”老趕點了點頭,“大林,你有出息,我當初沒看錯你。”
“老趕叔,要不是您教我,我啥也不會。”
“不是我教的好,是你學的好。”老趕指了指牆角的布包,“大林,那包挖參的工具送給你了。我老了,用不上了。你用,別糟蹋了。”
曹大林接過布包,開啟,裡面是紅繩、鹿骨籤子、樺皮筒、青苔、小鏟子、小刷子。這些工具他跟老趕用過無數次,已經熟悉得像自己的手指。
“老趕叔,這太貴重了。”
“不貴重,你拿著。”老趕擺了擺手,“大林,你記住,挖參的規矩不能破。破了一次,以後就挖不到了。”
“記住了。”
晚上,曹大林在老父親家吃的飯。老父親燉了酸菜白肉,春桃炒了幾個菜,一家人圍在桌前,有說有笑。山山吃了兩碗飯,啃了一個豬蹄,肚子撐得圓滾滾的。
“爺爺,我明天幫你堆雪人。”山山說。
“行,爺爺陪你堆。”
吃完飯,曹大林去院子裡放鞭炮。鞭炮噼裡啪啦地響,紅紙屑滿天飛。山山捂著耳朵,又怕又想看。春桃站在門口,看著曹大林放鞭炮,笑了。
“爸爸,再放一個!”山山喊。
“沒了,明天再放。”
山山撅了撅嘴,回屋了。
晚上,曹大林躺在炕上,想著這一年的事。開店、買房、落戶口、養鹿、養狍子,一件件一樁樁,像做夢一樣。他想起剛來縣城的時候,租鋪面、租房子,啥都沒有。現在有鋪面、有房子、有養殖場,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大林,睡了嗎?”春桃在旁邊問。
“沒呢。”
“明天除夕了,咱們包餃子吃。”
“行,包酸菜豬肉餡的。”
“山山愛吃韭菜雞蛋餡的,再包點韭菜雞蛋的。”
“行。”
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照在雪地上,白晃晃的。遠處的鞭炮聲此起彼伏,年味越來越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