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它還小，採了可惜。等它長大了再來採。”曹大林蹲下來，把那朵小靈芝放回樹根上，用苔蘚蓋好，“山山，你記住，採靈芝不採小的，留著它長大。小的採了不值錢，大的值錢。”
“知道了，爸爸。”
山山有點失望，但很快又高興了，因為張大山說他有本事，能找到靈芝。
又找了一會兒，張大山也找到了一朵。這朵比他倆找到的都大，有鍋蓋大，紫褐色的，蓋上有圈圈紋路，像一把撐開的傘。柄很長，有手指粗，彎彎的，像一條蛇。
“張叔，這個好大！”曹大林驚歎。
“紫芝，品相上等，能賣幾十塊。”張大山把靈芝採下來，捧在手心裡，端詳著，“我採藥這麼多年，這麼大的紫芝也沒見過幾回。今天運氣好。”
“張叔，您運氣好。”
“不是你張叔運氣好，是你帶的好。你來了，靈芝就出來了。”張大山把靈芝放進藥簍裡，“大林，這東西有靈性，心不誠的人見不著。你心誠，所以見著了。”
曹大林笑了笑，沒說話。
下午，又找了幾朵靈芝，都不大，只有巴掌大。張大山說夠了，太多了賣不上價。
“張叔，靈芝咋加工？”曹大林問。
“洗乾淨，曬乾。曬乾了就能賣。這東西硬，不容易壞，但怕蟲蛀。你曬乾了收起來，放乾燥處，經常翻看，有蟲子就拿出來曬。”
“張叔，靈芝咋吃？”
“泡酒、燉雞、煮水喝都行。靈芝味苦，煮水喝放點冰糖。靈芝燉雞補身子，大病初癒的人喝了好。”張大山把一朵靈芝放在鼻子跟前聞了聞，“好聞吧？有一股香味，淡淡的，不刺鼻。”
曹大林接過靈芝，聞了聞。確實有一股香味，像是木頭混著草藥的味道，不難聞。
回到屯裡，春桃正在院子裡擇菜。看到他們回來，接過藥簍，把靈芝一朵一朵拿出來，攤在席子上。靈芝有大有小，有赤有紫，在夕陽下泛著光，很好看。
“大林，這靈芝不錯。”春桃拿起那朵大紫芝，端詳著，“這能賣不少錢吧？”
“張叔說能賣幾十塊。”
“幾十塊？這麼多？”
“品相好，值這個價。”
春桃小心翼翼地把靈芝放進屋裡，怕在外面被風吹壞了。
晚上，曹大林去張大山家，給他送靈芝的錢。張大山不要，說這是曹大林自己找到的，跟他沒關係。
“張叔，是您帶路找到的，您得分一半。”
“分啥一半，你拿著。我老了，要錢沒用。”
“張叔，您拿著。這是規矩。”
張大山沉默了一會兒，接過錢，揣進兜裡：“大林，你這個人，實在。”
“張叔，您教了我這麼多，應該的。”
張大山沒說話，抽著旱菸，看著窗外的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