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們女兒結婚,我們也想讓她風風光光的,不想叫她受委屈。”喻格生咬牙道,這是他嬌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從小不捨得打,不捨得罵,有點兒什麼好的都先想著她。
卻在婚姻上,要讓她這麼委屈,那怎麼行!
“那就按照第二套方案啊,在四星級酒店裡,咱們個出個的錢。”嶽興安說,“而且親家,剛才我們也說了,困難是暫時的,委屈也是暫時的。我們靖晨是有本事有前途的,現在的委屈,將來肯定都給喻梓補償回來。既然選了我們家,就知道這些情況,肯定是要吃點兒苦的。夫妻倆,本就該同甘共苦嘛!不能碰到一點點小委屈,就不願意不是?”
“是啊。你們都是受過特別高的教育的人,應該懂這個道理的,不必我們來說了吧。”潘雲鳳說道,“我們靖晨是個男人,不能叫人戳脊梁骨,說他吃軟飯。到時候婚禮他還要請同事的,這事兒要是傳到醫院去,對他多不好。”
喻格生緊咬著牙關,要不是因為喻梓,他早就走人了。
作為全國有名的大狀,什麼時候被人這樣侮辱過!
“另外還有,我們家也是買不起房子的。b市的房價在這兒擺著,我們不吃不喝也買不起,六環都買不起。我跟我先生商量了,結婚後,就讓喻梓委屈點兒,跟我們一起住吧。”潘雲鳳說道。
喻晗冷笑一聲,這還沒結婚,他們就極品成了這樣,結婚後跟他們一起住,還能好好過日子嗎?
“我們會給喻梓準備房子。”元何靜說完,抿起了唇。
“那不行!”潘雲鳳又強烈反對,“這讓人知道了,還不得戳我們家脊樑骨?說靖晨娶了個好老婆,自己沒本事,不賺錢,什麼都用老婆的?你們不能這樣慣著孩子。我們靖晨從小吃苦過來的,還不是一樣這麼優秀嗎?怎麼就不能跟我們一起住了?喻梓,你是嫌棄我們是不是?”
嶽興安也接著說:“不只是房子的事情,就連車,也不要開了。我們家那地方,車太好的話,扎眼。而且有車花費太大,保養錢,油錢,靠兩個孩子的工資根本不行。年輕人嘛,就要多吃吃苦,等到自己有能力了,憑藉自己的能力來讓自己過得好,那才是真有本事,不要凡事都靠家裡,那算什麼呢?”
“說句不好聽的,等您二位不在了,喻梓又能靠誰?”嶽興安說道。
所有人都變了臉色,這話能這麼說嗎?
哪能當著人的面,咒人家去死的!
前面喻梓只覺得委屈,還能忍,可現在,怎麼也忍不了了!
她直接站了起來,所有人都因她這突然地動作而看過來。
嶽靖晨更是生出了不好的預感,“喻梓……”
喻梓沒有看他,這個男人再好,可他擋不住他父母對她父母,對她的侮辱,又有什麼用?
以前她只是覺得,嶽靖晨是嶽靖晨,他父母是他父母。結婚後,也不是跟他父母一起生活。該做的事情,她都會做到。但兩人單獨生活沒有他父母的干預,也就沒有什麼影響了。
可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她太想當然。
她不能讓父母為了她一再的忍讓。
嶽靖晨是好,卻不足以比得過她的父母。
現在她知道了,兩個人結婚,並不只是他們兩個的事情,而是兩個家庭的事情。父母不願意,並不是看不起嶽靖晨家,只是他的父母……
她父母已經為了她忍受了太多委屈。
要是還堅持,那就是她不孝。
喻梓眼淚滴滴的落下來,轉頭對父母說:“爸,媽,是女兒不孝,讓你們在這兒受委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