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天道算什麼東西。”
藍越聞言，冷笑一聲：“滄瀾界天道鼠目寸光。它只知道守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不思進取。我當年只差一步，只要再踏出那一步，就能打破大日級八階的桎梏，邁入半步九階的境界。到那時，我便能抽取無量虛空中的本源，反哺整個滄瀾界，讓這裡一步步蛻變為神之界。它卻偏偏不識好歹，以為我要毀了它。我和它解釋不通，只能來些硬的。結果它也不知從哪裡找來了學校的勢力，聯合設下陷阱，這才將我封在這裡。自那以後，滄瀾界徹底失去了自由，淪為你們學校的附庸，而我，也被困在這冰獄裡，永世不得自由。你說，這天道，是不是愚蠢至極？”
藍越說到最後，惋惜地搖了搖頭，也不知是在替滄瀾界天道惋惜，還是在替自己惋惜。
蘇燦只覺一陣心驚肉跳。這藍越，比史書上寫的還要瘋狂。
神之界，九階世界，那是連夢界之主那等九階大能窮盡畢生心血都無法打造出來的無上存在。
他一個八階修士，竟想憑一己之力，將一整個無量世界硬生生拉成神之界，這等魄力，也怪不得滄瀾界的天道寧願將世界的自由交給學校，也不肯讓藍越繼續瘋下去。
這已經不能叫天才了，只能說，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不過蘇燦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他恭敬地拱了拱手，語氣比之前更加平和：“藍前輩，您剛剛說故人，難道是指蘇二嗎？”
藍越聞言，眉梢微微一動，似乎對他給那團光球取了這麼一個名字感到有些好笑。
他垂眸看了蘇燦一眼，又掃了掃還縮在道源之樹虛影中不敢出來的蘇二，才緩緩說道：“蘇二？有意思，不錯，它身上確實有我那位老朋友的氣息。昔日我二人曾有過一段交集。說來也好笑，若不是因為他，我也不會動煉化滄瀾界的念頭，他的天賦才情比我要高上許多，我這一路走來，有幾次險些誤入歧途，都因他在旁點撥，如果不是這滄瀾界的天道太不爭氣，我也不會有今天的下場，現在既然你帶著它出現在了這裡，那看來……他也是失敗了。”
蘇燦心臟猛地一跳，藍越這番話透露出的資訊實在太大了。
蘇二的身份，竟然牽扯到一位比藍越天賦還要恐怖的故人，而那個人，很可能就是夢界之主。
若真是如此，蘇二這團光球的來歷，恐怕比他之前想象的還要複雜得多。
他強壓住心中翻湧的情緒，追問道：“敢問前輩，他到底是什麼？”
“你現在不需要知道，知道了，反而會害了你。”
藍越擺了擺手，重新抬起頭，望向上方。
那目光似乎能穿透這厚厚的冰層，穿透冰獄和雪林，看到極遠極遠的地方。
他臉上那抹溫和的笑意漸漸隱去：“看來那幾條好狗要忍不住了，蘇燦，相見即是有緣，這東西送你，未來若是你有能力的話，還請救我脫離此地，我必湧泉相報。”
他話音剛落，蘇燦便感覺自己周身的空間開始以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方式自行摺疊、壓縮。
他猛地抬頭看向藍越，還來不及再開口，便見藍越朝他笑了一下。
藍越隨手一揮，一道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便裹住了蘇燦。
他只覺眼前一花，身體便從冰屋中抽離，所有的冰牆、冰柱、雪白的光都在他身後急速退去。
他的意識再一次陷入了那片無邊無際的幽藍深淵。
而就在蘇燦消失的同一瞬間，冰屋之中，七道恐怖到無法言喻的能量毫無預兆地出現。
它們從虛空中落下，像是七根貫穿天地的冰柱，同時轟向站在冰棺旁的那道白衣虛影。
藍越的虛影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下一刻，那虛影便被七道能量同時轟中，如同一片薄冰墜入烈火，瞬間碎裂、蒸發、消散。
空蕩蕩的冰屋裡，只剩下那口冰棺靜靜地擺在原地，棺中青年的表情依舊平靜，連眉梢都沒有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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