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車子開出老遠,白凝從後視鏡看到一位九十多歲的老太太拄著柺杖要追她的車。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老太太就是大姑奶的前婆婆,十里八鄉都知道的刻薄老太太。
白凝收回目光,驅車走遠。
白凝回到安市,下午就去墓園買了塊墓地,重新將大姑奶的骨灰安葬。
她盯著墓地看了很久,淚水在不知不覺中緩緩落下。
好在,以後她能經常過來看看大姑奶了。
剛走出墓園,白凝的手機接到一個陌生號碼打過來的電話。
她猶豫了一下後,按下接聽鍵。
“您好,我們這裡是信託公司的,請問您是白淑英女士的家人白凝女士嗎?”
白凝雙腿頓住,“我是。”
“白女士您好,白淑英女士曾透過我司託管資金五萬元。我司按照她的意願,託管資金五年,並於今年轉入您的銀行賬號,請問白女士您收到了嗎?”
“稍等。”白凝嗓子有點緊,她點開手機軟體,查詢了她上大學前辦的那張銀行卡的餘額。
那張卡她已經很久沒用過了,簡訊提醒一個月三塊錢,她就沒有開通,因為當初是為了上大學使用才辦的,後來也沒有登出。
白凝點開一看,的確看到有一筆五萬元的入賬。
大姑奶竟然給她留了這麼一筆錢。
五萬塊對別人來說或許不算多,但對靠種地為生的大姑奶,不知道要用多長時間才能攢下來。
白凝很心疼她。
大姑奶的前半生為前夫一家和兩個兒子付出,結果到五十歲離婚後,還要撫養她。
直到最後,也沒能過上好日子。
大姑奶是不是因為六年前被兩個兒子要錢,所以害怕了,才找到信託公司?
白凝有些哽咽:“收到了,我想知道她有沒有留下什麼話。”
她當初沒來得及見到大姑奶最後一面,連跟她說幾句話的機會都沒有,這些年也沒能夢到她。
“白淑英女士確實有給您留言,她說你自己過得好最重要,不要委屈自己。”
白凝的眼淚又一次的落下,大姑奶是料到如果那個時候就把錢留給她,必然會被別人拿走,所以選擇了信託公司。
大姑奶可能覺得,她大學畢業兩年後,能做到自主的生活,不會隨意被人拿捏,這個時候給她,能對她的生活帶來幫助。
大姑奶對她真的很好很好,可惜她沒機會報答。
白凝整理好心情後,去租車公司還了車,跟他們說明情況,還主動加了錢。
工作人員聽說白凝的事,也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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