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賽沫嵐前往光之國之前的時間線……
暮色完全褪去後的校園小徑,宛如一條被揉皺的黑綢帶蜿蜒在兩排槐樹之間。
路燈在遠處暈染出微弱的光斑,卻怎麼也照不亮這條逼仄的小道,潮溼的泥土氣息裹挾著腐爛的枯葉味撲面而來。
小榮和小嵐並肩走在返校的路上,她的高跟鞋踩在碎石子上發出細碎的聲響,打破了周遭令人不安的寂靜。
突然,前方灌木叢傳來枝葉晃動的窸窣聲。
兩個模糊的人影從陰影中浮現,像是從地底鑽出的鬼魅。
他們佝僂著背,手中的棍棒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隨著腳步逼近,金屬碰撞的叮噹聲混著粗重的喘息聲,在空蕩的小路上格外刺耳。
小嵐的手指瞬間攥緊小榮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小嵐仰起頭時,小榮看見她睫毛在微微顫抖,即使強裝鎮定,眼底還是難掩驚慌:"小榮,我們還是快跑吧。”
小嵐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溫熱的呼吸拂過小榮的手腕,卻驅不散空氣中凝固的寒意。
小榮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校服布料傳遞過去:"不要怕,有我在!"他表面上強作鎮定,內心卻在飛速盤算。
藉著偶爾掠過的月光,小榮看清那兩人穿著寬鬆的連帽衫,露出的半截小腿肌肉緊繃,顯然是長期鍛鍊的結果。
此刻他們呈包抄之勢逼近,每一步都將我們向路中央逼仄的死角推去。
回頭望去,來時的路早已隱沒在濃稠的夜色裡,遠處的路燈像是遙不可及的螢火。
腳下的碎石突然硌得生疼,提醒小榮此刻的處境——這條小路兩側都是齊腰高的冬青牆,連個藏身之處都沒有。
當小榮再轉回頭時,那兩人已經逼近到五米之內,棍棒上斑駁的鏽跡在月光下泛著暗紅,像極了乾涸的血跡。
潮溼的夜風捲著槐樹葉掠過腳邊,沙沙聲響裡夾雜著兩個混混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小榮猛地攥住小嵐的手腕,將她往身後一拽,觸到她指尖的冰涼,心臟猛地懸了起來:"小嵐,你先往回跑,我來攔住他們!"
小嵐的瞳孔在夜色中驟然收縮,月光順著她顫動的睫毛流淌,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小榮知道此刻自己的掌心一定沁滿了汗,卻仍死死扣住她的胳膊,生怕稍一鬆手就會失去最後的機會。
餘光瞥見混混手中的棍棒已經揚起,帶起劃破空氣的尖銳呼嘯。
"可是......"小嵐剛要開口,小榮已經將她整個人推向後方。
後背撞到冬青牆的刺痛讓我悶哼一聲,卻強撐著扯開嘴角:"快走啊!"
沙啞的吼聲驚飛了樹梢的夜梟,撲稜稜的振翅聲混著混混粗糲的叫罵在頭頂炸開。
小榮踉蹌著後退兩步,高跟鞋在碎石路上打滑。
小榮看見她眼底翻湧的恐懼與掙扎,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兩個混混的身影籠罩下顯得格外單薄。
左邊那人獰笑一聲,棍棒重重砸在地上,濺起的碎石擦著小榮的褲腳飛過:"想跑?小美人兒,留下陪哥幾個玩玩!"
這句話像是點燃了火藥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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