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最終還是猛地轉身,高跟鞋踏碎滿地月光,急促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小榮看著小嵐的身影消失在小路拐角,這才鬆了半口氣,卻見那兩個混混突然低吼著追上來,運動鞋踩碎落葉的聲音密得像鼓點。
月光從枝葉縫隙漏下,在他們揮舞的鋼管上跳著冷光,小榮下意識握緊拳頭,指節因為用力泛白,後背貼著冰冷的牆壁緩緩後退。
"都站住!"小榮喊出聲時才發現嗓子有些發緊。
其實心裡早打起了鼓——上週體育課連引體向上都做不了的他,此刻卻要面對兩個鐵塔般的壯漢。
左邊那個穿黑衛衣的胖子笑得滿臉橫肉直顫,鋼管在掌心掂了掂,發出"哐當"的悶響。
"小子,你不知道我們要幹什麼嗎?"
他吐掉嘴裡的菸頭,火星濺在我鞋面上,"少特麼廢話,別讓老子浪費口水,自己乖乖識相點,給老子孝敬些東西。"
另一個瘦高個突然用鋼管猛敲牆面,"砰"的聲響驚飛了棲息的麻雀。
他歪著頭打量小榮,耳釘在月光下閃了一下:"今天你就可以安穩過去,不然的話,老子就把你扔進這巷子裡餵狗。”
“讓你死無全屍!"兩人一左一右包抄過來,身上的酒氣混著汗味撲面而來,小榮能看見胖子袖口露出的紋身。
歪歪扭扭的龍鱗像是被刀割過的傷口。
潮溼的夜風裹著槐花香掠過脖頸,小榮望著眼前扭曲的獰笑,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路燈在頭頂滋滋閃爍,將兩個混混的影子拉得歪斜又漫長,他們手中的鋼管隨著晃動劃出銀亮的弧線。
彷彿隨時會撕裂這凝滯的空氣。
"如果我既不想拿錢,又想要安穩的回家呢?"小榮的聲音比想象中還要平靜,餘光卻在飛速掃視地形。
右側冬青牆的缺口或許能借力,左側碎石堆裡藏著半截生鏽的鐵管。
胖子臉上的橫肉突然抽搐了一下,他歪著脖子湊近,酒氣混著煙味撲面而來:"好小子,你還真有種啊!"
"我再有種,也不如你們啊!"小榮盯著瘦高個耳後未愈的刀疤,冷笑在胸腔裡打轉。
"大半夜拿鋼管攔路,這份膽量確實不是常人能有。"這句話像是點燃了火藥桶,瘦高個突然暴喝一聲。
鋼管帶著破風聲直取小榮太陽穴。
千鈞一髮之際,小榮側身翻滾,碎石劃破手掌的刺痛反而讓頭腦更加清醒。
"媽的!"胖子掄起鋼管橫掃,小榮堪堪後仰躲過,後頸已經蹭到身後的磚牆上。
當兩人再次呈鉗形逼來時,小榮突然感覺胸口炸開一團滾燙的氣流,像是有團火在血管裡橫衝直撞。
詭異的是,他們揮棍的軌跡在視野裡竟變得如同慢鏡頭——胖子揚起的手臂肌肉緊繃,瘦高個膝蓋微屈的破綻清晰可見。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金色殘影,那是個身著勁裝的老者騰空旋踢的畫面。
身體先於意識做出反應,小榮借力蹬牆躍起,右腿帶著風聲橫掃胖子下頜,左腿同時變向踢向瘦高個喉結。
兩聲悶響如同悶雷炸開,兩人後仰倒地的瞬間,小榮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震得耳膜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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