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沿著林蔭道蜿蜒前行,冷風漸起。我垂眸盯著腳下斑駁的樹影,嘴角若有似無的笑意卻惹得夢靈心神不寧。
落在隊伍末尾的劉鑫瞪圓了眼睛,電瓶車鑰匙在掌心捏出細密的汗。
他看著夢靈泛紅的臉頰,又瞅瞅我刻意保持距離的背影,喉結上下滾動:“我靠,小榮這傢伙的……”
@什麼時候跟英語老師勾搭上的,而且我還不……不對啊,他叫沫子姐?難道他倆早就認識了?”
他的目光不自覺飄向前方蹦跳著的小嵐,馬尾辮上的蝴蝶結在陽光下翻飛,與夢靈的溫柔截然不同的靈動,卻同樣讓他心頭微顫。
而走在最前端的陳士心,皮鞋尖狠狠碾過石子。
他聽見身後傳來壓抑的輕笑,回頭正撞見夢靈用課本輕拍我的肩膀,動作親暱得像纏繞的藤蔓。
攥著地圖的指節泛白,他想起家族宴席上與小嵐外公令人先生相談甚歡的場景。
若能娶到這位溫婉千金,陳家的生意便有了穩固靠山。
可此刻,夢靈髮梢的茉莉香混著她與我的低語飄來,攪碎了他的盤算。
“媽的,什麼地方都有小榮這個混蛋!”
他刻意放慢腳步,讓跟班們簇擁著自己。
自從夢靈踩著晨光走進教室,她轉身板書時纖細的腰肢、低頭批改作業時垂落的髮絲,都成了他深夜輾轉反側的念想。
原本精心策劃的郊遊,是他準備展開追求的第一步,卻被突然橫插進來的我攪亂了節奏。
他望著小嵐與其他女生談笑的背影,又盯著夢靈因我一句話而彎起的眉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嫉妒如同野草瘋狂生長:“小榮,本來今天也只是打算讓你出點醜,但是現在,你就不要怪我了,這可是你自找的!”
他抬手扶正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箭,直直釘在我的後背上。
穿過覆滿青苔的石拱門,潮溼的腐葉氣息裹挾著松針清香撲面而來。
冬日陽光透過斑駁的樹冠,在鬆軟的落葉堆上灑下銅錢大小的光斑。
走在隊伍最前端的張明突然跳起來,運動鞋踩碎枯枝發出清脆聲響:"暖和得像鑽進棉被裡。”
他扯開校服領口,露出裡面印著遊戲角色的T恤,惹得幾個女生捂嘴輕笑。
陳士心雙手插在羊絨大衣口袋,鋥亮的皮鞋尖碾過滿地碎金般的陽光。
他抬手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掃過眾人舒展的眉眼:"怎麼樣,這裡是個不錯的去處吧?"
喉結隨著刻意壓低的聲線輕輕滾動,嘴角弧度恰到好處地勾起,活像時尚雜誌裡擺拍的貴公子。
"各位同學,今天我們就在這灣頭鎮來一場特別的野炊。"他的聲音在林間激起輕微迴響,幾個男生立刻吹起口哨。
人群中卻響起遲疑的議論:"野炊?可是我們什麼東西都沒有帶啊,只有隨身的一些東西,怎麼進行野炊?"
扎著雙馬尾的女生攥緊帆布包,露出裡面僅有的幾包零食。
陳士心單手插兜,另一隻手瀟灑地在空中劃出弧線:"既然我選擇了這裡,自然不需要那麼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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