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號人擠在空曠的廠房裡，呼吸聲、孩子的哭鬧聲、壓抑的嘆息聲混在一起，在冰冷的空氣裡瀰漫。
遙輝推開內側加固的木門時，制服上還沾著未化的雪粒，他抬手抹了把臉，目光快速掃過人群。
確認暫時安全後，才側身讓賽沫妍、賽沫櫻和廖莎莎進來。
“是巡邏隊的同志！”人群裡有人低喊一聲，原本蜷縮在角落的倖存者紛紛抬頭，眼裡瞬間燃起希望的光。
一個穿著破洞棉襖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過來，手裡還攥著根生鏽的鋼筋，聲音帶著顫抖。
“你們是不是把外面的怪物清走了？”
“我們能回家了嗎？”
廖莎莎將AK47靠在牆角，拉開彈匣看了眼剩餘的子彈，搖了搖頭：“沒清走，太多了。”
“我只剩半匣子彈，只能用火牆暫時擋著。”廖莎莎頓了頓，語氣軟了些，“我們聯絡了總部。”
“等軍隊來支援，這裡暫時是安全的。”
“軍隊什麼時候來啊？”又有人追問，語氣裡滿是焦慮。遙輝上前一步，聲音沉穩有力。
“放心，總部已經收到訊息了，軍隊正在趕來的路上，我們只要守住這扇門，等支援到了就安全了。”
遙輝的話像顆定心丸，讓躁動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賽沫妍拉著賽沫櫻，找了個靠近機器的角落蹲下。
她裹緊身上的黑色禮服外套，指尖劃過旗袍裙襬上乾涸的綠色血漬，輕輕嘆了口氣。
“可算能歇會兒了，剛才打怪物的時候沒覺得，現在才發現腿都軟了。”
賽沫妍轉頭看向賽沫櫻，眉頭微蹙，“不過這麼多人擠在這裡，萬一火牆滅了，怪物衝進來根本躲不開。”
賽沫櫻從揹包裡翻出兩袋壓縮餅乾，遞了一袋給賽沫妍，自己撕開包裝咬了一口，碎屑落在沾滿灰塵的牛仔褲上。
“現在哪還顧得上這些，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不錯了。”她嚥下嘴裡的餅乾，突然抬手摸了摸後頸。
那裡有一道淺淺的疤痕，之前跟異生獸打鬥時明明沒被傷到，“對了，你有沒有覺得奇怪？”
“我們的奧特能量完全用不了，剛才我試著調動能量想補道閃電，結果一點反應都沒有，身上還多了些莫名其妙的小傷口。”
賽沫妍咬著餅乾，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困惑：“我也發現了，胳膊上有幾道劃痕，不知道什麼時候弄的。”
“而且……”
賽沫妍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我最後一段記憶，是在光之國裡和嵐姐等人在一起，可下一秒睜開眼，就在地球家裡的床上了，中間的事完全想不起來。”
賽沫櫻手裡的餅乾停在半空，眼裡閃過一絲共鳴：“我也是！突然眼前一黑，再醒來就在學校宿舍了。”
“那些記憶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抹掉了一樣，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你們倆又在聊光之國的事？”遙輝端著兩瓶溫水走過來，蹲在她們面前，將水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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