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的神色,李珩低低開口道:“想要扳倒丞相,不是你三言兩語就能實現的,現在的李瀛也做不到,你註定要失望了。”
“我知道。”
劉萱輕嘆了口氣:“但總得有人來挑破此事,聚沙成塔,總有一日會成的。”
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她轉而問道:“你呢?身為小公爺武功為何如此之高,還會毒?”
好在她當初,沒想著下毒廢了他,不然的話,怕是早就沒命在了。
李珩聞言,沉默了許久。
劉萱見狀開口道:“若是你不願說,就算了。”
“不是不願,而是不知從何說起。”
李珩想了想,淡淡開口道:“四歲那年,我被丟進了蕭國公創辦的尋字營,尋字營都是一群無父無母的孤兒,十人一個帳篷,一道習武同吃同睡。但每三年,會進行一次廝殺,活下來的人會重新分配,依舊十人一帳,三年一殺。”
他說的平淡,劉萱卻聽得心驚肉跳:“這不是就是養蠱麼?”
“你知道的還挺多。”
李珩狐疑的看著她:“你當真是在劉家村裡長大的?”
劉萱穿越回五分鐘前,哦不,穿越回遇到他之前,若能重來一次,她定管好自己的嘴和腦子,還有開櫃門的手!
她皺了眉,有些不高興的看著他:“教我的夫子,也是飽讀詩書之人,閒暇時飲了酒話就多,村裡人都忙著生計,也唯有我聽他吹噓了,他總愛說些新奇事,看我一驚一乍的樣子。”
聽得這話,李珩彷彿看見了她小時候,搬個小凳子坐在院子裡,歪個小腦袋,聽她夫子吹噓的樣子。
他微微勾了唇角,開口道:“你的童年,過的很好。”
或許吧。
倘若她當真是那樣的話。
怕他深究,劉萱連忙岔開話題道:“後來呢?尋字營是蕭國公創辦的,即便是十活一,你也不會有事的吧?”
李珩輕嗤了一聲:“是啊,我不會有事。蕭國公下令,除了不可取我性命之外,其餘一視同仁。”
劉萱聞言沉默了,她大概可以想象,他是怎麼一次次掙扎著活下來,直到有了今日。
正如昨日,尋一在聽竹苑外樹上所說的那般,自打他十五那年殺了總教頭之後,尋字營便控制在了他手中。
劉萱抬頭親了親他的唇,低低道:“都過去了。”
李珩垂眸看她,久久沒有說話。
劉萱被他看著有些不自在,正要說話,他卻忽然低了頭,深深吻了下來。
這是一個,不帶情慾的吻,單純的只是溫情與纏綿。
劉萱徹底鬆了口氣,很好,裝瞎這事兒,終於徹底過去了。
一吻過後,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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