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瀛皺了眉:“只尋到一兩個人?”
李珩聞言看著他,淡淡道:“皇兄覺得臣弟辦事不力,那皇兄便自己去,許久不曾做過皇兄的替身,臣弟還有些想念。”
李瀛冷哼了一聲,沒有應話。
李珩到底是想做什麼替身,他們倆心知肚明。
李珩理了理衣襬,輕咳一聲開口道:“不是臣弟不辦事,而是此事確實有些難辦,臣弟想要解決丞相府的迫切,不比皇兄小,但丞相勢大,又是百官之首,加上還有一個皇后,但凡是個不想家破人亡的,都不敢冒然做此事。”
李瀛皺眉道:“積善堂死了那麼多幼童,就沒有苦主麼?”
李珩輕嘆了口氣:“逝者已逝,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活著,被搶的孩童父母,都是給了銀子的,鮮少有拿了銀子還要討個公道,即便有,劉家村的那一家,便是最好的例子。”
“而且,現在積善堂已經從明面上轉為地下行事,孩童大都是從大裕各處尋來的,那些人丟了孩子,都不知道從何處去尋。除非能將那些人弄到京城來,再讓他們見上孩子一面,確認自己孩子入了積善堂,否則難辦。”
其實即便確認入了積善堂,又有多少人,願意冒著滿門死絕的風險,去救孩子呢?
更何況,他們若是能將積善堂的孩子弄出來,又怎會讓積善堂存在這麼多年?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這事兒看起來簡單,做起來卻太難。
李瀛沉聲道:“就沒有有志之士麼?”
李珩沉聲道:“那不是有志之士,那是死士。”
一句話便道明瞭根本,李瀛頓時沉默了下來。
李珩揉了揉眉間,也是頭疼。他岔開話題道:“還有一事,本是無關緊要,但萱兒回來了,我覺得還是說一聲的好。”
李瀛抬眸看他:“何事?”
李珩淡淡開口道:“楚瑜給自己尋了一門婚事,左通政之女閆燕,婚期也已經定下了,就在十日後。”
楚瑜今年也已經二十有二,這個年紀也確實該成家了。他如今是伯爺,雖然只是個六品寺丞,但這幾年因著劉萱的緣故,李瀛與李珩對他多少有些關注,在旁人看來也算是有前途。
李瀛點了點頭:“晚間朕會同萱兒說一聲。”
話音剛落下,蔣公公進了屋,躬身道:“陛下,楚伯爺求見。”
剛剛還談論著楚瑜,這會兒人就來求見了,但他來求見做什麼?
李瀛與李珩互看了一眼,開口道:“傳。”
“是。”
不大一會兒,楚瑜抬腳進了屋,瞧見李珩坐在一旁也並沒有意外,只躬身道:“臣見過陛下。”
“免禮。”
李瀛看著他問道:“不知愛卿前來,所為何事?”
楚瑜看了李珩一眼,恭聲道:“臣是為了積善堂一事而來。”
此言一齣,李珩頓時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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