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攜著朝外走,主殿屋內的燈已經熄了。
劉萱像個天真爛漫的少女一般,絮絮叨叨的說著晚上的事兒,臨出慈寧宮前,她輕嘆了口氣:“若非母后疼愛臣妾,單單一個硬闖坤寧宮的罪名,便能讓臣妾吃不了兜著走了。”
李瀛垂眸看著她,柔聲安慰道:“沒事的,即便母后不曾偏袒,朕也會偏袒你的。”
劉萱聞言輕靠在他的肩頭:“陛下真好,同母後一樣好。”
兩人親暱的回了承乾宮,剛剛屏退了左右,李瀛的吻便落了下來。
劉萱偏頭躲過,朝他瞪了一眼。
李瀛垂眸看著她,柔聲道:“生氣了?”
“沒有。”
劉萱推開他,徑直在一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臣妾怎麼敢生陛下的氣,陛下雄才偉略,臣妾只是一個小女子而已。太后娘娘是陛下的生母,陛下捨不得與太后鬧僵,便只能事事順從,臣妾又算的了什麼呢?”
“朕……我並非那個意思。”
李瀛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低聲道:“若我當真事事順從著她,又豈會有今日局面?正是因為不想一直順從,這才不得不暫時忍耐。你有多聰慧,我是知曉的,今日之事若是換作旁人,我定不會這般做。”
劉萱端起茶盞,慢慢品著,並不接他的話。
李瀛以手掩唇輕咳了一聲,看著她道:“我真沒有非得將你推到前面來的意思,但你也知曉,我除了你,根本不會接近旁的女人,這事兒母后遲早會察覺,與其到時候顯得你爭寵,讓母后處處打壓,倒不如趁著母后正殷切要拉攏你的時候,逼著她站在你這邊。”
劉萱依舊沒有說話,但是看了他一眼。
僅這一眼,也夠李瀛知曉她已經沒那麼生氣了。
他當即起身來到她面前,蹲下身子抱住她的腰,抬眸看著她道:“彆氣了好麼?”
李瀛神色誠懇,劉萱自然相信他說的都是真的。
但她卻忽然從他的話裡,品出了別的意思。
這出戲,顯然是李瀛與李珩商量好的將計就計。即便她說過好幾次,要殺蕭太后,但他們從沒有覺得,這事兒便沒有轉圜的餘地,所以才會那般雲淡風輕,從未對此事表示過什麼擔憂。
今日這出,李瀛看似被動,實則是在主動的給她和蕭太后搭線,他們是不是覺得,只要蕭太后站在她這邊,護著她,幫她對付胡鳶,將來不管是看在他們的面子上,還是看在蕭太后對她相助的份上,她就會留蕭太后一命?
只能說,李瀛也好,李珩也罷,對她都不夠了解。
他們忘了,她連親生母親殷氏都殺了,怎麼可能會放過罪魁禍首?
他們更忘了,她是蕭倓教導長大的,蕭太后欠她的可不僅僅是一條命!
不過無妨,現階段他們與她的目的是一致的,會將計就計的,可不只是他們。
劉萱垂眸看著李瀛,放下茶盞輕哼了一聲:“這麼說,臣妾是不是還要謝謝陛下?”
“我不是那個意思。”
李瀛握住了她的手,柔聲道:“我只是希望,往後這種逼著我去別處的事情,不要再次發生,我只想要你,也只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