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天宮向來便以推衍之法聞名於世,作為這家宗門的在世老祖,這位洞虛尊者自然也就是此道修士中的造詣最高者。
眼下有對面一眾魔門巔峰盯著,他們也難以返回滄瀾,便只能看看他能否以道法之力,推衍一番中部及周邊各地的情況了。
那洞虛尊者聞言,便也笑眯眯的說道:“不瞞諸位道友,從剛才退至此地開始,我便已經做了推衍,只是那老魔道法著實厲害,無邊魂力遮天之下,竟是將那大道顯化之力都給掩蓋了去,實是有些難辦。”
“不過,好在我這一手的老把戲還算有些用處,這些年也並未懈怠修行,雖然無法推衍出完整的脈絡,但只從蛛絲馬跡中尋得幾分衍法顯像,還是能夠做到的。”
說罷,這洞虛尊者一張手,便是於身前揮灑出了幾片煙塵。
其餘幾位正道巔峰修士投去目光,很快便在這些朦朧景象之中,看到了幾道模糊的身影。
最先在其中一閃而過的,是兩名氣息氣象極高之人,那位梅山劍仙與玄微尊者便是一眼就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這劍意,是我宗那位無端老祖!”
“是岄寒師伯!”
聽得二人撥出這兩位前輩高修的名號,在場眾人皆是面色微驚。
顯然他們也完全不曾料想到,那萬屍魔尊竟是能夠將這等級別的已故修士還魂於世。
“真是沒想到,那老屍鬼的道行竟已經深厚到了這等地步。”
“這二位在當年可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尊之位,若是叫他們被還魂之法煉作法屍,只怕那八位同道是不好應對的。”
見得無端劍祖與岄寒尊者魂靈之影閃動,幾名正道巔峰相視一眼,心中多少都是生出了幾分憂慮之色。
倒不是說這兩位前輩變作法屍後實力有多強,而是他們的身份,以及對靈霄道院和梅山兩家宗門的意義,都是難以用具體價值去估量的。
若事態真走到那最壞的一步,留在下界的兩宗尊者,便是免不得要做那“欺師滅祖”之事。
“諸位莫急,且再看看。”
說話間,洞虛尊者伸出一指開始攪動煙塵,很快那朦朧之景便是再度有了變化。
隨著諸多模糊的魂靈之影閃過,更多讓他們感到無比熟悉的氣息,也從中湧現而出。
這些故人魂靈的閃動,也是叫一眾正道巔峰不禁在心頭髮出輕嘆。
他們雖然已是問鼎此界道途之巔,但距離那份真正的超脫之境,卻還差之甚遠。
憑著那份飽經淬鍊的堅毅道心,他們確實能夠做到比滄瀾的八位尊者更加果決,以雷霆手段掃清這些被還魂之法帶回現世的魂靈,以絕後患。
但要說在這個過程中,他們便真的能夠心如鐵石,心湖之內不起半點漣漪波瀾,那便是完全在自欺欺人了。
呋——
譁——
最後,這片朦朧不清的變幻之景便是逐漸停止閃動,慢慢定格在了一道白衣修士身上。
這名修士的顯化之影與此前那些魂靈皆是不同,他的身影在那煙塵之中,是以實體模樣存在的。
眾修見狀便是提起心神,仔細打量而去,便在這修士的臉上,看到了一道蒼白鬼面之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