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萬九千六百,這是一個極其特殊的數字,在仙舟的數理體系中,它代表著一個完整的「元會」,是時間迴圈的週期數。
景元的瞳孔微微收縮,但他依然保持著鎮定:“秦先生此話何意?帝弓司命何時……”
“神戰當天。”秦白果打斷他,語氣依然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重錘敲在眾人心上,“就在我和那幾個星神‘打招呼’的時候,你們那位帝弓司命,可是給了我一份‘大禮’。”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點光芒在掌心亮起,隨後迅速展開成一幅全息影像。
影像中,是那場神戰的片段——秦白果同時面對八位星神,虛空之中法則碰撞,概念對轟。
突然,一道璀璨的金色箭矢撕裂星空而來,那不是實體之箭,而是由純粹的「巡獵」概念凝聚而成的對單體特攻。
箭矢所過之處,時間扭曲,因果斷裂,連虛數能量的流動都被強行改道。
“這一箭,瞄準的不僅僅是我的‘現在’。”秦白果指著影像中那支箭,“而是透過因果律,同時射向我的過去、現在、未來。”
影像開始分裂。
一支箭變成兩支,兩支變成四支,四支變成八支……最終,畫面中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箭矢,每一支都沿著不同的時間線、不同的因果鏈射向秦白果。
過去,少年時期的秦白果正在孤兒院,一支金色箭矢突然從虛空中射出。
現在,無數箭矢如暴雨般傾瀉。
未來,一個模糊的身影在星海中航行,身後追著數不清的因果之箭。
“過去四萬三千二百箭,現在四萬三千二百箭,未來四萬三千二百箭。”秦白果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那雙眼眸中,已泛起一絲冷意,“合計十二萬九千六百箭,覆蓋了我從誕生到終結的所有時間線。”
他收回影像,看向景元:“若非我實力強大,能夠看透並操控萬物因果,單是這一波攻擊,就足以讓我重傷。”
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聽懂了秦白果話中的含義——帝弓司命對秦白果發動了足以弒神的攻擊,而且是毫不留情的絕殺。
景元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保持冷靜:“秦先生,請容景元解釋。當時的情況……您同時向眾星神宣戰,您的存在形式又類似『毀滅』命途,對於整個宇宙都可能造成難以估量的災厄。
帝弓司命身為巡獵星神,職責便是狩獵可能威脅宇宙安寧的存在,所以祂……”
“所以祂就可以不分青紅皂白地動手?”秦白果微微抬眸,那眼神平靜得可怕,“景元將軍,我來問你——在我登頂終焉之律者的那一刻,我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景元一愣。
秦白果繼續道,語速緩慢而清晰:“我崩斷了整個『崩壞』命途。”
他抬起手指,在空中虛劃:“不是封印,不是壓制,是徹底崩斷。將那個可能給所有文明帶來災厄的概念,從宇宙的底層規則中抹除。我這麼做,就是為了告訴所有人——我,秦白果,不是災難的化身,不是崩壞的代名詞。”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可你們那些星神是怎麼做的?我剛完成崩斷,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八道神念就鎖定了我所在的星系。接著是空間封鎖、時間凝固、法則壓制……他們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就直接判了我死刑。”
秦白果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案上:“景元將軍,你告訴我——這到底是誰在咄咄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