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烈望著陸峰攥緊令牌卻微微有些顫抖的手,輕抿了口茶,聲音溫潤如浸了月光的溪水:"陸隊長在顧慮什麼?不妨直說。"見陸峰欲言又止,他便接著道,"據我瞭解,你還有個叫做陸倩的妹妹?"
陸峰聞言,渾身一震,戰術靴的瓷片發出細碎的脆響。病房裡慘白的燈光、妹妹陸倩插著針管的手、醫生搖頭嘆息時鬢角的白髮,如潮水般湧入腦海。“你……你怎麼知道?”他聲音沙啞的問道。
"冥府的【生死簿】裡,記錄著陽間每個人的生平。"白烈將茶盞推到陸峰面前,熱氣氤氳間映出他平靜的眉眼,"陸倩,二十五歲,白血病晚期,若是你同意加入,我可以幫你治好她的白血病”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叩擊桌面,"當然,若你拒絕,我們會清除這段記憶,收回令牌,就當這場相遇從未發生。”
陸峰的喉結劇烈滾動,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就在他要開口時,白烈突然轉頭看向趙吏,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老趙你丫的挺雞賊啊?我還沒說【關鍵籌碼】,你倒先把令牌塞給人家了?"
趙吏的喉結上下滾動,葫蘆雞骨頭"噹啷"掉在地上,他猛地一拍大腿,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這不是情況緊急嘛!你想想,咱們濱海的KPI都快墊底了!"
白烈將茶盞重重一擱,濺起的水花在桌案上暈開:"合著剛才質疑門檻太低的人不是你?"
他斜睨著趙吏漲紅的耳尖,故意拖長尾音,"某人剛剛說“現在當鬼差都這麼容易了”,這話猶在耳畔啊。"
"得得得!"趙吏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聲響,"我承認行了吧!"
他抓起桌上的茶水猛灌,卻忘了手裡拿的是裝醋的小碟,酸得五官皺成一團。
藍可抱著雙臂憋笑,連王翦都忍不住將手機倒扣在桌上,肩膀微微顫抖。
白烈望著趙吏發作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愈發明顯。
他很清楚,老趙這看似莽撞的舉動,實則是他見陸峰身手不凡,又在剛剛陸峰未到時從王老將軍的口中得知了他的困境,所以才急著丟擲橄欖枝,跟自己玩了一手【欲擒故縱】。
白烈見好就收,沒再擠兌一番好心的趙吏,至於先前的故意調侃,也不過是兩人平日裡互懟慣了的相處模式。
他斂起笑意,目光重新落在陸峰身上,語氣變得鄭重:"陸隊長,老趙雖然性子急,但眼光獨到。"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枚令牌,不僅是身份的象徵,更代表了鬼差的責任。你若是選擇加入,就必須放棄你現在的特警身份。"
他靜靜地看著陸峰,輕聲問道,"你確定嗎?"
當白烈說完這番話後,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沉悶。
趙吏的葫蘆雞"啪嗒"掉在桌上,藍可緊張地攥緊衣角,王翦渾濁的眼睛從手機螢幕上抬起。陸峰盯著白烈的臉,喉結不住地滾動:"真的……能治好?"
白烈見他問出這個問題,便知悉了陸峰的選擇,他從上口袋裡取出了一個玻璃瓶,晃了晃,道:“一滴龍血兌入清水,足以治癒她體內的白血病。但切記,不可多飲。凡人之軀承受不住真龍精血的力量。”【龍血來源第二百八十四章,歸墟之主給的】
陸峰聞言,目光死死的盯住了金紅色的龍血,沉默不語。
成為特警是他兒時的夢,但這些年支撐他在高危任務裡拼命的,又何嘗不是那份能換來天價醫藥費的高薪?
他盯著龍血散發的光澤,想起妹妹化療時大把脫落的頭髮,想起自己無數個加班夜接到的病危通知。回過神的剎那,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我答應。"
白烈見狀,終於露出釋然的微笑。他把玻璃瓶扔給陸峰後,便將話題引回了正事:"既然正事解決了,那我們再來談談眼下的案件。”
…………
兩分鐘後,
陸峰推開長安飯館的雕花木門,守在外面的特警隊員見到自家隊長後,齊刷刷後退了半步。
幾秒前,他們的隊長還在警戒線外發號施令,下一秒便憑空消失。此刻,竟從這間被封鎖了飯館裡走了出來,所以,這些特警隊員有這樣的本能反應是正常的。【白烈改寫了區域時間流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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