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又鳥鄉?”聽到這個地名,女子突然拍手驚叫,震落了髮髻上正在爬行的幾隻蝨子,“那可是咱們【顛倒國】最美的【大歌星】又鳥小姐居住的城市!公子你一定見過又鳥小姐本人吧!”
“額,見過。”白烈壓根就不知道這又鳥是誰,不過這並不妨礙的現場直編,“又鳥小姐長的非常漂亮!那可謂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傾國傾城……”
正所謂現編不是胡編,既然這女子已經提到又鳥“美”了,那他接茬往下編就是了。至於……這又鳥小姐長的到底是個什麼揍性,白烈根據這顛倒國人的審美眼光判斷,已然是心裡非常有數了。
女子聽了,便極為贊同的跟著附和道:"可不是嘛!又鳥小姐那滿是雞皮疙瘩的臉蛋,再加上那歪如雞爪的眉眼,除卻“高等人種”外,可謂是咱們顛倒國中普通人裡的第一美人!
白烈強忍著想要吐槽的衝動,接著道:“不瞞姑娘你說,又鳥鄉那邊的勾欄瓦舍我早就逛了個遍。那邊的姑娘雖說個個都是國色天香,但人嘛,總有膩歪的時候……
說到這,白烈故意頓了頓,他的餘光瞥見女子聽到這話並沒有什麼不好的反應後,“所以就想著來咱們苟苟營“醉花陰”看看,姑娘要是知道路的話,就麻煩你……”
"不麻煩不麻煩!”女子連連擺手,出言打斷道。說罷,她伸手指向東邊,"看到那座橋了嗎?公子你過了那座斷了三根欄杆的木橋,再穿過一條商鋪街,瞧見屋簷掛上滿烏鴉屍體的三層樓閣便是“醉花陰。”
白烈強忍著想要乾嘔的衝動,學著古代人的樣子抱拳作揖:"多謝……姑娘指路!"話音落下,他拔腿就跑,生怕再多待會兒自己會吐出來。
離開湖邊,白烈又回到了青石板鋪成的主路,很快,他就來到了女子口中的木橋。
木橋邊,有一座沒個半個棚頂的亭子,亭中,幾個文人雅士圍坐在一起,桌上擺著缺角的陶碗,裡面盛著渾濁的液體,此刻,他們正舉杯讚歎:"這等湖光山色,當真是人間絕景!"
聽到這話,白烈的嘴不自覺的抽了抽,不過他沒做停留,繼續往前走。
離開木橋後,白烈果然看到了女子口中的商鋪街。
這商鋪街同樣保持著顛倒國的風格,就拿路邊的一家綢緞莊來說,裡面掛著的綢緞打滿補丁,且顏色暗沉,可就是這樣的布料,卻被店主用金線繡上了“極品雲錦”的字樣。
而這綢緞莊旁的首飾鋪,就更加離譜了,只見這首飾鋪中,生鏽的鐵環,開裂的玉石被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此時,呲嘴獠牙的店員正熱情的向面前的客人介紹:“您瞧瞧!這可是難得一見的珍品,戴上後定能豔壓群芳。”
強迫症快要犯了的白烈強壓下心中不適,快步穿過商鋪街,轉過街角,來到了女子口中的“醉花陰”。
白烈抬眼望去,便瞧見了這處頗為瘮人的三層樓閣,正如先前那女子所講,樓閣的屋簷下,密密麻麻的懸掛著數百具烏鴉屍體,由於這些屍體的緣故,周遭的空氣中都瀰漫著猩甜的腐臭味,不過,相比於剛剛的臭水溝子,白烈明顯感覺,這裡的味道他更能接受一些。
滿是灰塵的匾額上,隱隱能看出醉花陰三個大字,至於字跡嘛……參考用腳寫出來的樣子就行。
幾個衣著襤褸的女子見白烈站在門口,便鶯鶯燕燕的向著他湧來,“公子有些面生啊,可是頭一回來?"領頭女子微微一笑,那笑容可謂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差點讓白烈把昨天喝的酒吐出來。
這幾位的容貌我就不再形容了,主要是我怕正在看書的書友們也把晚飯吐出來。總而言之吧,白烈幾個靈活走位,就避開了她們,進到了樓內。
跟白烈想象中的冷清完全不同,樓內的氛圍可謂是異常的熱鬧。一樓的大廳內,擺著許多張桌子,上面皆是賣相極為難看的酒菜,無數衣著破爛的男女摟摟抱抱,推杯換盞。
似乎是注意到了白烈的到來,一個臉上滿是麻子的女子緩緩走來。她身形壯如鐵塔,臉上的麻子顆顆泛著油光,十分顯眼。不過,跟白烈先前遇到的那些“極品”相比,這女子已經算的上是“清秀可人”了。
女子開口時那粗獷的男聲驚得白烈後退半步:“公子可有相熟的姑娘?我瞧您的臉面生得很。”
白烈聽到這話後,便緩緩開口道:“實不相瞞,我此番前來,是為了見馬戶小姐。”
女子聞言,鐵塔般的壯碩身軀發出一陣悶笑,“公子這話奴家可聽得多了。不過馬戶小姐的規矩,可不是誰張嘴就能破的,她只見容貌出眾,能入眼的貴客。”
說罷,她眯起眼睛,打量著白烈這“稜角不分明”的臉,嘴角扯出一抹似嘲非嘲的弧度。
“何為出眾?”白烈追問道。
女子伸出滿是老繭的手指,在白烈的眼前晃了晃,甕聲道:“公子你的這張臉……清秀倒是清秀,可在咱們醉花陰的客人中,只能算是中下等。馬小姐的眼界,那可是要見顛倒國一等一的公子的。”
白烈聽到這話,心中一沉,他心說連五公子這等在外界“玉樹臨風”的男子居然只排到了中下等?這下,他是真的沒招了,因為白烈實在是沒見過比五公子還“帥”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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