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烈打算開門的瞬間,聶小倩的身影就如煙一般消失了。對此,白烈並沒有感覺到任何意外,因為在【倩女幽魂】的原劇情中,就是這麼演的。
“估計這會聶小倩應該是用“美人計”誘惑夏侯去了,也不知道那夏侯聽了我的勸,能不能機靈點,躲過這一劫。罷了,我又不是他爹,操這份心幹嘛,鋪床鋪床!”白烈搖了搖頭,鋪起了被褥。
這一套被褥是他在蘭若寺的屋中尋得的,或許是曾經路過的乞丐,又或是往昔的旅人所遺留。上面還沾染著幾片斑駁的血跡,但白烈對此毫不在意,他只是隨手將被褥翻了個面,撣了撣土,便準備繼續使用。
“嚯!這被還挺軟和!”躺在上面的白烈感慨道。
約莫十幾分鍾後,燕赤霞就扛著柴火回來了。
他見白烈在新“得來”的被褥上躺的正舒服,不禁皺了皺眉頭,大聲說道:“你這書生,膽子倒是不小,你可知這寺中的被褥是何來歷,就敢鋪在身下!”
白烈翻了個身,面向燕赤霞道:“莫非是大俠你的?若這被褥是大俠的,那我便物歸原主。”說著,他便坐起了身,挪了挪,把躺著的位置留給了燕赤霞。
“你真的不知?”燕赤霞把柴禾放下,發出“哐當”一聲悶響,他的眼神中滿是凝重與告誡,“書生,可別怪我沒告訴你,這些被褥,皆是死在蘭若寺的過客所留。”
他原以為,白烈聽聞此言會嚇的直接把這些被褥推開,豈料,聽到這話的白烈,居然又躺了回去,這一舉動,硬是把燕赤霞給看懵逼了。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話說的不夠清楚。
燕赤霞站在原地,張了張嘴想要再強調一番,卻見白烈愜意地翻了個身,悠哉遊哉地說道:“人終有一死,睡過的被褥又不會咬人,燕大俠不必如此大驚小怪。”
這一瞬,燕赤霞彷彿覺得自己變成了書生,面前的白烈變成了斬妖除魔的俠客。
拋卻這錯亂的感覺後,燕赤霞顯得有些無奈,“夏侯說的真對,你這書生真是膽子大的很。”
說罷,他便不再理會白烈,自顧自地蹲下開始用柴禾生火。火苗漸漸躥起,映照出他剛毅的臉龐。
隨即,燕赤霞又從懷中掏出幾個饅頭,熟練地用木棍架在火上烤了起來,十幾分鍾後,饅頭表皮漸漸變得金黃,散發出陣陣麥香。
白烈起身,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燕赤霞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後,便收回視線,繼續專注起手中的木棍,並未說話。
待饅頭烤好後,燕赤霞將饅頭從木棍上取下,遞向白烈,說道:“書生,這蘭若寺中食物難尋,你且吃個饅頭充飢吧。”
在燕赤霞看來,眼前的書生就是無知者無畏,並沒有什麼壞心思。眼下,他琢磨著白烈大概是沒準備夜間的吃食,於是,便出於好心,遞了一個饅頭過去。
白烈見狀,笑著擺了擺手,婉拒了燕赤霞的好意。
而後,他轉身走向自己的書笈,蹲下身子翻找起來。片刻後,他掏出了半隻燒雞,被油紙包著的豬頭肉,包子,各式各樣的糕點,甚至,還有一串冰糖葫蘆。
燕赤霞見狀,不禁目瞪口呆,心中暗自懵逼。若他是現代人,恐怕此時定會脫口而出:“你 T的是哆啦 A 夢吧?”
白烈卻仿若未察覺燕赤霞的震驚,他將掏出的食物一一在地上鋪展開來後,便抬頭看向燕赤霞,微笑著說道:“燕大俠,別客氣,儘管吃,你我二人相逢即是有緣,這蘭若寺中陰森寒冷,有美食相伴倒也能慰藉幾分。”
燕赤霞這才回過神來,他看向面前的白烈,眼神中多了幾分複雜:“書生,你到底是何人?住這等荒郊野寺,居然還帶著這麼多吃食,你若有購置這些吃食的銀兩,在那郭北鎮尋一家舒適的客棧安身,綽綽有餘,又何必來此冒險?”
白烈聽聞此言,臉上露出一抹無奈之色,他緩緩攤開雙手,苦笑著解釋道:“燕大俠,我此前已然同您講過,我攜帶的銀兩在路途中不幸遭遇劫匪,被洗劫一空。而這些吃食,皆是我在遭遇劫匪之前便早早購置妥當的,故而才得以留存下來。”
燕赤霞微微皺眉,顯然對這解釋仍心存疑慮,目光在白烈臉上來回打量,似要從中找出破綻。
白烈見狀,輕輕搖了搖頭,轉而熱情地招呼道:“燕大俠,莫要再糾結這些,先嚐嘗這美食吧,涼了可就失了風味。”
燕赤霞聽罷,全然沒有伸手的意思,他警惕地盯著那些食物,心中暗自思忖,這書生出現得太過蹊蹺,這些吃食來路不明,會不會暗中有毒?
白烈已然看透了他的心思,只見他神色自若,坦然地伸手拿起一塊豬頭肉,放入口中大嚼起來,吃得津津有味,還不時滿意地點頭稱讚“就是介個味!”
對於白烈說的“就是介個味”,燕赤霞只當是口音,並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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