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麻子臉認清霍長鶴的真實身份,知曉自己落入了鎮南王手中,心底的恐懼便如潮水般吞噬了所有僥倖。
他一直強撐,不敢多言一字,生怕言語出錯,招來殺身之禍。
顏如玉眸光清冷透徹,鎖定他慌亂躲閃的眼眸,不疾不徐地開口:“你們的真實來歷是什麼?”
麻子臉喉頭劇烈滾動,艱難嚥下一口,壓低聲音:“我們……我們原本就是盤踞關外的山匪。
早些年團伙一直在關內山頭佔山為王,靠著劫掠過往行商,擷取物資度日,在關內也算小有勢力。”
說到此處,他下意識抬眸,飛快偷瞥一眼氣場冷冽的霍長鶴,眼底瞬間湧上濃烈的畏懼。
他聲音壓得更低,難以掩飾的怯懦:“後來,王爺親自帶兵清繳關內所有匪患,逐一掃平各處山頭。
我們的山寨被破,弟兄們死傷無數,多年積攢的勢力根基被毀。
殘餘的幾個人無處容身,不敢在關內停留,只能倉皇逃竄,躲到關外荒僻無人的地方苟且存活。”
霍長鶴眸光驟然轉冷,音色沉冽肅然,冷聲追問:“既然早已逃竄關外,得以苟全性命,為何還要折返邊境,重操舊業?”
麻子臉身軀一僵,連忙低頭躬身,急切辯解:“王爺明鑑,此事絕非我能做主,我也絕不敢再回邊境招惹事端!
一切都是馮老大的主意。
早前有一位神秘人暗中找上門,主動聯絡馮老大,與他定下合作約定。
對方讓我們盤踞這座邊關驛站,暗中截獲過往的糧草物資,所得收益,與馮老大三七分成。
除此之外,那人還承諾會暗中庇護我們,擋住官府的巡查與清繳,保我們安穩。
馮老大貪念深重,被鉅額利益打動,當即應下合作。
我們幾人無路可退,只能跟著他折返此地,潛伏驛站,做下這些陰私勾當。”
“暗中聯絡馮老大、與你們合作的人,究竟是什麼身份?
樣貌體態、言行舉止,有任何特徵?”霍長鶴眼神愈發冷肅,步步緊逼。
麻子臉用力搖頭,滿臉苦澀:“我是真的不知對方身份。
那名神秘人每次前來,都只單獨與馮老大一人私下會面,從不與我們這些手下碰面,避開所有人耳目。
而且,他每次現身,都會身披一件寬大的黑斗篷,帽簷壓得極低,遮住整張臉,沒有人能看清他的眉眼樣貌。
說話之時,他還會刻意壓低聲音,我真的無從知曉他的真實身份。”
顏如玉眸光微微凝起:“你們在此蟄伏,配合行事,當真一次都未曾窺見對方的絲毫蹤跡,沒有半點線索?”
麻子臉拼命搖頭,眼底滿是惶恐,生怕二人不信,急切地賭咒發誓:“真的,一次都沒有半點發現。
我若有半句虛言,甘願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霍長鶴冷哼一聲:“你們常年劫掠殺人,作惡多端,手上沾滿鮮血,罪孽滿身,本就難逃罪責,結局早已註定。”
顏如玉追問另一樁關鍵罪證:“你們劫殺的所有商旅,屍身掩埋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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